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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附庸风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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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吟诗作赋北窗里，万言不值一杯水。 ]]></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Sat, 5 Jul 2008 03:52:0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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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附庸风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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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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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十回　酒逢知己千杯少　情到痴处半言无</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上回说鹤仙提意以学问下酒，庾赋道：“好！怎么个玩法？”鹤仙道：“我先说一个和酒有关的典故，你要对一个，两句话要对仗，可以不论平仄。之后你出题我来对，如此往复。对不上来的喝酒。”庾赋点头道：“这个不难。出题吧。”鹤仙道：“杜康造酒。”庾赋道：“这个适合做开题。我对陶潜食糟。”陶潜即陶渊明，好酒，据说曾经在没有酒喝的时候吃酒糟。鹤仙喝了口酒道：“该你出题了。”庾赋道：“早想好了，听了：井阳岗武松打虎。”鹤仙对“聚贤庄萧峰绝交。”庾赋说《天龙八部》不算典故，鹤仙便改做“藕塘关牛皋杀敌”这是《岳飞传》里的故事。庾赋喝了酒，鹤仙又道：“李白一斗诗百篇。”这是杜甫《醉中八仙歌》是的一句。庾赋道：“你倒会省事，引现成的诗句。我对羲之九杯字一帖。”他说的是王羲之醉书《兰亭集序》的故事。二人一来一回说了半个钟头，到时后来连酒都忘了喝。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两位却是“酒逢知己千言少”，酒反搁在一边了。要说把酒搁在一边也不尽然，二人所说的哪一句不是和酒有关，或许这是喝酒的至高境界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到了午饭的时候似乎听见楼下有人大喊大叫，细一听是个女孩的声音：“秦鹤仙，你死到哪去了。给我滚出来！”鹤仙打开窗户伸头向楼下看，果然是雁姝。庾赋也看见雁姝，问鹤仙道：“你认识……你们不会是兄妹吧。”鹤仙道：“不是我妹妹她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她。走一块去吃饭吧。”二人下楼，雁姝围着庾赋转了几圈，不知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鹤仙道：“你们好像认识吧，那我就不用介绍了。”再转过头，见雁姝脸上闪着金光，遂问：“你的脸怎么了？”雁姝说擦了金粉。鹤仙问：“你不是说‘和璧不饰五采，隋珠不饰金银’吗，怎么买起化妆品来了。”雁姝道：“不是我买的，是云梦开演唱会时候化妆用剩下的。我拿来擦着玩不行呀。好不好看？”鹤仙说不好看，雁姝道：“你没品味不跟你说了。”又问庾赋好不好看。庾赋道：“我不懂。”雁姝道：“两个没品味的笨蛋。”</P>
<P style="TEXT-INDENT: 2em">说话间已来到一家小饭馆。学校已经放假，学生大都离校，学校附近的商店、饭馆都显得格外冷清。三人进了饭馆就近找了位子坐下，随意点了些菜。大概是饭馆因最近没顾客好容易有人来光顾决心要让顾客吃的满意，在饭菜上多下了些工夫。厨艺上求精，速度自然要慢下来，雁姝等急了去厨房催。须臾雁姝端了三碗饭回来，服务员也陆续上齐他们所点的菜。庾赋吃了几口饭，忽然把入口的饭吐了出来，跑到厨房喝了过了半晌才回来。雁姝笑得直拍桌子，原来她催饭的时候在其中一碗饭里加了一把盐，并把这碗饭给了庾赋。鹤仙对雁姝道：“太过分了！”雁姝不以为然，道：“又咸不死他。谁叫他老欺负我了，给他点小小的教训有什么过分的？看你夸张的跟周星驰似的。”又对庾赋道：“我怕你的饭太淡特意给你加了把盐，还不快谢谢我。”一向狂傲的庾赋这次居然没有发火，不知道是看鹤仙的面子还是跟本不愿和雁姝计较，或者两者兼而有之。鹤仙道：“这丫头从小就调皮，都是叫爸妈给惯的。”雁姝道：“你瞎说，爸妈才不惯我呢。我是叫你给惯坏的。”鹤仙伸手揪雁姝的耳朵，道：“我以后不会再惯着你了。”雁姝叫道：“快松手！疼！揪成招风耳就不好看了。疼！”鹤仙松开手道：“我用劲了吗，你就喊疼。”庾赋在一旁发笑，雁姝道：“笑什么笑，不许笑。”庾赋道：“我想笑还要你批准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吃罢午饭三人回到学校，横竖闲来无事鹤仙提出要和庾赋对弈。庾赋欣然答应但却提了个要求，以中国的古法手谈。鹤仙道：“幸好我对古代的围棋规则还知道点。围棋起源于中国，但现在世界通用的围棋规则却是采用日本的。庾赋向来瞧不起日本那套窃取他国文化改头换面的行径，故些也不承认日本的围棋规则。中国古代要在四星交叉放黑白子各两枚，叫做摆座子。这样做比起日本的规则似乎显得死板了些，但古人的智慧又岂是浮躁的现代人所能明白的？庾赋摆好座子 又抓了一把黑子叫鹤仙猜是奇是偶。鹤仙还没开口，雁姝便在一边嚷道：“是偶，一定是偶。”鹤仙看了她一眼，道：“观棋不语真君子，你看着就行了。”雁姝吐了下舌头。鹤仙没有听雁姝的，猜了奇数，庾赋一数，是七个子，鹤仙执白先走。围棋中的白子黑子代表日夜交替，虽然古人以丑时为一天之始，尚是夜间，但那时人们都在睡梦之中，真正睁开眼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是从日出之后开始的，所以白棋先走。庾赋满以为用中国古法对弈自己占了便宜虽让鹤仙得了先手，自己也不会落败。下了十余招庾赋才知道鹤仙不能小觑。原来鹤仙和他一样看过不少像《当湖十局》、《兼山堂弈谱》之类的古代棋谱，庾赋的从棋谱中学来的妙招鹤仙都知道如何破解。</P>
<P style="TEXT-INDENT: 2em">布局尚有定式可揗，虽说定式需要活用其变化终究有限，到中盘厮杀就只有技巧没有定式了。所以大多棋迷认为这一阶段是最有趣、最热闹的。但它决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在布局还是序盘、中盘或者收关阶段都可能因一招之失至使满盘皆输。下到中盘庾赋已经非常谨慎，毎一步棋都要认真思考。他见鹤仙在自己地盘内作活的一片棋似有疏漏便试着攻了一招。鹤仙后悔方才为争先手忘了补一手，使庾赋有可乘之机。若是让他杀了这片棋岂不是十年战功废于一旦？鹤仙盯着棋枰算计了半晌也没找出能化险为夷的妙招，只是不住的摇头。庾赋道：“要不然悔一棋？”鹤仙摇头，庾赋道：“王安石下棋也常悔棋。”鹤仙道：“王安石喜悔棋却不计较胜负，我只学他不计较说是了，不想学他悔棋。”又想了一会数了一下目，这片棋一死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就输了。庾赋也看出这片棋的重要性，满以为鹤仙会破釜沉舟，哪里想到鹤居然放弃这块棋去别的地方开拓疆域。又下了十几分钟进入收关恰值，鹤仙四处找收益最大的先手，最后把目光钉在中腹的一片棋上，看了半晌才把目光移开落子在右下角。庾赋抓起鹤仙新落的子扔了回去。雁姝吃了一惊，鹤仙这一棋不过讨了两三目棋的便宜，对胜卷在握的庾赋根本造不成什么危协，怎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反映？原来他在中腹有一条大龙看是铜墙铁壁，实际上鹤仙可以利用其内部的三颗死子与旁边的一块棋里应外合攻破铜墙铁壁，即便杀不死大龙也能将三颗死子与旁边的棋连成一片，少数有下几目的赚头。一但得手就与中盘的损失扯平了，鹿死谁手就得看谁收关收的好了。庾赋本没在意这个漏洞，因为当时大龙附近的几块棋尚未成形，仅白棋的三颗死子是决成不了气候的。直到鹤仙盯着这块棋看庾赋才发现。鹤仙不下手是想给庾赋一个弥补的机会，只要占一手这条大龙就可高枕无忧了。哪想庾赋竟然不领请，说道：“难道你是不计较胜负的，偏我是计较的？”鹤仙略点了下头，下手屠龙。庾赋道：“这样下才有意思。”二人经过一阵激烈的厮杀，庾赋以围魏救赵之计把损失降到最低，使鹤仙只将三子救出，未得太大的空。</P>
<P style="TEXT-INDENT: 2em">收关以毕，二人清点子数。古代围棋要还棋子头，数子时每一块棋还一个 ，这正确，因为古人认为一块棋的两眼是活棋必须的，不能算空，这两眼应算公共的，即一人一点，所以要还对方一点。数完子白棋三子小胜。庾赋收拾棋子，鹤仙却在一旁笑。庾赋问他笑什么，鹤仙道：“雁姝说你狂妄，一点都不假，连输棋都输的这么狂妄。”雁姝道：“别赢了棋就说风凉话。”鹤仙道：“我可不觉得我赢了，在棋盘上分出胜负就没有赢家。棋子一黑一白代表一阴一阳。一盘棋实际上是阴阳在矛盾中逐渐合谐，一分出胜负就不合谐了。”庾赋道：“你这套理论道是新鲜。”雁姝道：“他的歪理邪说多着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三人玩了一下午又一同吃晚饭，第二天各自回家。</P>
<P style="TEXT-INDENT: 2em">回到家乡鹤仙忍不住吟唱贺之章的《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会吟唱诗歌的决非多数。雁姝道：“你有这么老吗？再说了，老贺的诗是他回乡的感受，又不是你回乡的感受。”鹤仙道：“景虽有异，情却相似。”</P>
<P style="TEXT-INDENT: 2em">兄妹二人进了小区见路边的空地上两个小朋友正搭着积木。一个小男孩身着红袄，另一个是个小女孩，比小男孩略大一两岁，扎着两根辫子，坐在小男孩对面故做老成的指点，她越是装得老成反越显得稚气。雁姝道：“这不是小莉和欢欢吗。”两个小朋友转过头见是雁姝忙起身跑过去，他们的妈妈都道：“别跑，当心摔着。”雁姝拉着小朋友的手道：“你们都长高了。”又对鹤仙道，“谁说‘儿童相见不相识’了？”小莉的母亲道：“是鹤仙、雁姝回来了，在四川住得还习惯吗。想家了吧。阿姨刚才看见你们妈妈了，买了好多好吃的。”雁姝对小莉和欢欢道：“乖，姐姐要回家了，过几天带你们去买糖人。”鹤仙道：“是你自己想吃糖人了吧。”雁姝道：“你不想啊！”鹤仙道：“不想——才怪呢。”雁姝道：“到时候我也带你去。”鹤仙道：“你带我去？你叫我替你结帐还差不多。”雁姝笑道：“倒底是哥哥了解我。”</P>
<P style="TEXT-INDENT: 2em">回到家雁姝扔下行礼扑到妈妈怀里，把鹤仙挡在门外。鹤仙道：“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不让我进屋。我是外人啊！”雁姝让进鹤仙，道：“我想妈妈了，一时激动把你忘了，又不是故意的。”秦太太笑道：“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你们哪一天不吵架的。对了，鹤仙这有你的一封信。是前几天收到的，我想你快回来了，就没转寄到你们学校去。”说完去里屋拿出信交给鹤仙。鹤仙刚接信到手就叫雁姝劈手把信夺去。雁姝一看信封，道：“是个女孩的笔迹，还是从外国寄来的。哈，我知道了，一定是芳雪。”鹤仙听说是芳雪的来信忙将其夺了回来，雁姝道：“看你紧张的。”鹤仙撕开信封，拿信的时候却犹豫了，雁姝道：“你要是不敢看，我帮你看。”鹤仙展开信纸，见上面写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吾兄：见信如晤……”显然是芳雪的笔迹，鹤仙心想上高中的时候她一见古文就头痛，毎回语文练习的古文都要我翻译，怎么到了加拿大反学会拽文了？再往下看：“……毕业一别越年半矣，《诗》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可不悲哉？日日依楼而盼雁传锦书……”鹤仙看到“锦书”二字不由得一心头一震，锦书本是指妻子写给丈夫的信，却也有反过来指丈夫写给妻子的信的。李清照《一剪梅》中“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之句便是如此。芳雪用的似乎正是这个典故。是有所暗示还是错用典故？鹤仙沉吟半晌竟忘了看信，一转头只见雁姝正躲在他身后伸着脖子偷看。鹤仙轻轻敲了下雁姝的头，雁姝乖乖的走开。鹤仙继续看信。“……终不能见。素知兄懒散，妹亦为学业所累，每欲提笔终不得闲，勿见怪也。时隔年半，往事历历如在昨日，复觉人在天涯，则哀而长叹，若有所失。妹雪百拜。……”以下是白话文。“……怎么样，一年多不见，我的古文有进步吧？初到加拿大的时候同学总是向我寻问我们中国的情况，还有人问及有关中医、京剧、中国历史、神话传说的问题，好多我都答不上来，他们就问我倒底是不是中国人，感觉好丢人。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我倒底是不是中国人？以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离开那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祖国竟有人这样问我，问得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我和周围的外国人一样不了解中国的文化，他们是外国人，可我呢？这太可怕了！可怕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当年为什么这么热心于向同学介绍中国的民族文化，可惜那时候我还不懂，还其它同学一起觉得你怪怪的。其实不正常的是我们才对。‘不正常的太多，正常的反显得不正常了。’你这句话现在想来简直是至理名言。我在加拿大认识一位叔叔——就是我的房东——他说他到过我们中国，是冲着中国的独特的民族文化来的，本打算在中国多住几年以便更多的了解中国的民族文化。可只住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回加拿大了，他觉得中国已经几乎完全西方化，不再有自己独特的民族文化了。他看不下去了，也觉得没必要再留在中国了。他还对我说再这么下去你们的民族就走到穷途末路了。我记得你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一个外国人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我是中国人呢。也许只有在异国才会对本土的东西有格外的眷恋，这一年多我不断叫爸妈从中国寄书来。你曾经向我推介的书我现在读了一些，只是有好多地方还不太明白，还希望你以后不吝赐教。雁姝还好吗？许久不见她比那时候更漂亮了吧？好了，不多说了，记得回信，我要是收不到你的信就再不理你了。——对了，你现在还写诗吗？若写记得寄几首让我拜读拜读。”以下是祝语、署名和日期。</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回屋写回信，把传承社和珑珑网的事告诉芳雪，结尾处附上《自嘲》三首，这不是新作而是高中时期的作品。其一：百无一用是书生，破万卷兮对孤灯。长风万里终是梦，空向案头觅诗文。其二：凭渠刀削与斧凿，天然生就骨嶙峭。烦君苦口相劝诫，我是顽石不可雕。其三：春日北飞秋转南，来鸿去雁几往还。我是四足寒号鸟，冻死不离五台山。鹤仙写罢回信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父亲回来了，秦先生见是鹤仙开的门遂问：“回来多长时间了？”鹤仙说没多会。秦先生又问他雁姝在哪，鹤仙道：“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她自己屋里。秦先生道：“你直接说不知道得了。”正说着厨房门打开，雁姝伸出头道：“他只顾着看情书，哪还记得有我。”鹤仙转过头去，雁姝忙把门关上。秦先生问：“收到情书了。”鹤仙道：“哪有，这丫头竟胡说八道，不过是一个高中同学的来信。”秦先生问：“女同学？”鹤仙说是。秦先生道：“嗯，我估计雁姝八成没胡说。”鹤仙问：“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秦先生道：“今天我宝贝儿子、宝贝女儿回来，我能不早点回来吗。——雁姝你刚下车回屋歇着吧，饭菜就交给爸妈了。”说着进了厨房。过了一会雁姝出来，鹤仙向她招招手，道：“过来。”雁姝走过去问：“干什么？”鹤仙朝她脑袋拍了一下，道：“叫你多嘴。”雁姝道：“本来就是嘛，我都看见了，‘日日依楼而盼雁传锦书’你还不承认！”鹤仙道：“好长时间没有听你拉琴了，给我拉一段吧。”雁姝说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雁姝拉的是《梁祝》，在所有的小提琴曲中她最衷情这一首。鹤仙听是《梁祝》心中难免想到芳雪，自己和芳雪本来天各一方倒不如梁山伯和祝英台化蝶而去来的痛快。秦少游的“两情若是久长时，以岂在朝朝暮暮”大概只是安慰之语，当不得真，至少鹤仙是这么认为的。正胡思乱想，头上挨了一拳，抬头一看雁姝正气呼呼的看着他，并道：“是你自己叫我拉琴给你听的，我拉了你又不好好听，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劳动。”鹤仙道：“音乐是给自己听的——至少真正的好音乐应该把自己喜欢放在首位，一味的追求让听众喜欢，那只是商品。”鹤仙的话显然题离甚远，是故意给雁姝一个话题好转移她的注意，好叫她忘掉鹤仙没认真听她拉琴的事实。雁姝果然围绕“文化商业化”的话题和鹤仙谈论起来。雁姝问：“你觉得这样好吗？”鹤仙问：“哪样？”雁姝道：“文化商业化。”鹤仙道：“文化又不是商品。不是什么东西都一定要和经济结合在一起的。教育商业化、文化商业化，以后是不是还要搞法律商业化、道德商业化？”说到这鹤仙暗中得意：雁姝中计了。雁姝道：“我也不赞同这样。越是这样好的东西越是少。扑天盖地的全是快餐文化。”鹤仙道：“应该叫做垃圾文化。中国的文化市场都快成垃圾市场了。”鹤仙也提到“垃圾文化”，但他所说的“垃圾文化”与庾赋的“垃圾文化” 大不相同。欲知二者区别在哪，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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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Jun 2008 22:39:4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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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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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九回　星灵暗恋苏云梦　庾赋神交秦鹤仙</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上高一的时候一次老师叫云梦翻译练习册上的《寒花葬志》，《寒花葬志》是明代文学家归有光祭奠婢女寒花的文章，原文如下：婢，魏孺人媵也。嘉靖丁酉五月四日死，葬虚丘。事我而不卒，命也夫！婢初媵时，年十岁，垂双鬟，曳深绿布裳。一日天寒，爇火煮荸荠熟，婢削之盈瓯。予入自外，取食之，婢持去不与。魏孺人笑之。孺人每令婢几旁饭，目眶冉冉动。孺人又指予以为笑。回思是时，奄怱便已十年。吁，可悲也已！</P>
<P style="TEXT-INDENT: 2em">廖廖百余字写出婢女寒花的可爱。本文虽未被选入《古文观止》，但也算是篇奇文。哪知长江后浪推前浪，云梦的翻译比原文更奇，不但奇而且怪。原文第一句“婢，魏孺人媵也”是说这个婢女是我妻子魏夫人的陪嫁丫环。云梦把“婢”理解成古代女子的谦称；将“孺人”解释为丈夫；把“媵”翻译做妻子，整句翻译成：我是姓魏的丈夫的妻子。第一句一错下面还能有对？其译文如下：我是姓魏的丈夫的妻子。嘉靖丁酉年五月四日死了，葬在虚丘。我侍奉丈夫不能到头（她把“事我”理解为“我事”的倒装）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才十岁，垂着两个发髻，穿着深绿色的衣服（“裳”音尚，意为裙子，云梦以为是衣裳的意思，又把“曳”拖着错译为穿着）。一天天很冷，煮荸荠熟了，我削了满满一盆。我从外面走进来（此处与上句有矛盾），拿着要吃，丈夫的小妾（这里的“婢”又变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妾）拿走不给我吃，还笑话我。丈夫每次叫我（这里的“婢”又变回谦称了）在桌旁吃饭，吃饭的时候我眼珠乱转，丈夫又指着我笑。回想那个时候，已经十年了。唉，可以不悲伤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她的翻译引得同学哄堂大笑，老师愣了五分钟才道：“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死了十多年还能写文章吗？”云梦却回答说：“这是作者用第一人称以死人的口吻写的小说。”老师哭笑不得，无奈的说了句：“好，你先坐下吧。以后千万别说你是我学生。”</P>
<P style="TEXT-INDENT: 2em">星灵道：“什么《寒花葬志》？没听说过。会译这个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谁跟你似的天天抱着古书看。”庾赋道：“信不信我把你这小黑猪烤了当饭吃。”星灵又胖又黑，外号“小黑猪”，在“黑猪” 之前冠一“小”字，听起来多了分可爱。不过再可爱也还是猪，星灵对这个外号颇为反感，当既回了庾赋一句“猪你个头啊！”独孤非对星灵道：“你还是少得罪庾赋的好。你还没听出来吗，他和苏云梦以前是同学。说不定还能帮帮你呢。”庾赋道：“我可帮不了忙，我跟她的关系可不怎么样。”星灵道：“看得出来，你的性格特不讨女孩子喜欢。”庾赋道：“你很讨女孩子喜欢吗？”星灵不比童骏，脾气甚好，很少跟人起冲突，如果庾赋这番话是对童骏说的，这间寝室势必又该闹翻天了。独孤非对庾赋道：“我不是叫你替星灵说好话，是叫你提供有关苏云梦的信息给星灵。比如她喜欢吃什么，爱听谁的歌，害怕什么东西等等。”庾赋道：“她喜欢吃……”星灵忙凑过去，听他下面说什么，哪知庾赋来了句“……什么我怎么知道？”星灵刚要转身又听庾赋道：“她好像挻怕辣的。”星灵重新坐好，听庾赋往下说。庾赋道：“她喜欢什么杰的歌。”星灵问：“是周杰伦？”庾赋道：“不是，周杰伦这个名字我知道。”　星灵拍腿道：“我知道了，是林俊杰对吧？”庾赋道：“好像是他。不过这是上高三时候的事了，不知道现在换品味了没有。他们这些个追星族变心比陈世美还快，我记得上高二时她还说喜欢那个、那个谢什么锋呢。”星灵道：“现在应该还是喜欢林俊杰，参赛的时候和今天的演唱会都有林俊杰的歌。”庾赋又道：“有一点对你非常有利，我记得她给谁签同学录的时候在最喜欢的动物一栏填的是——猪。”星灵问：“你什么意思？”庾赋道：“爱屋及乌喽。”星灵道：“你这什么逻辑？喜欢猪就喜欢像猪的人吗？”庾赋、独孤非笑得前仰后合。星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自己像猪。也觉得好笑。庾赋止住笑，道：“她最怕看书——杂志不算。”独孤非道：“也就是说这人没耐心看较长的文章。”庾赋又道：“喜欢追求时尚，不过倒也不算太另类。文化素质差的一塌糊涂，也就对些个文化垃圾感兴趣。”凡是现代文化和外来文化庾赋不分青红皂白一律算做文化垃圾——传统文化中的糟粕自然也算是文化垃圾。换言之，在他的眼里现代文化和外来文化统统是糟粕。但这里庾赋所说的文化垃圾只包括现代文化各外来文化中流行的那一部分。他这句实际上是费话，不说星灵也知道。一般人感兴趣的都是他所谓的“文化垃圾”，如果谁不喜欢这些才有必要提一句。</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临睡前庾赋想起什么似的对星灵说：“明天下午我去彩排，苏云梦可能也去。”独孤非道：“对，元旦晚会有苏云梦的节目。星灵，好机会！”星灵问：“庾赋，元旦晚会有你的节目吗？你去彩排？”庾赋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星灵道：“明天你走之前叫我一声。”庾赋道：“自己的事自己惦记着。”星灵把枕头扔了过去，却落在独孤非的床上。独孤非拿起枕头，星灵以为是要还给他，道了声谢，谁想独孤非把头翘起，将枕头枕在下面，道：“你怎么知道我嫌一个枕头太矮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庾赋、星灵来到会堂时，排练场上两位同学正说着传统相声名段《大保镖》，《大保镖》是传统相声中较为难说的几个段子之一，相声界素有“文怕《文章会》，武怕《大保镖》”之说。逗哏的一段“什么叫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亏他说得快而不乱，慢而不断，导演直叹：这么好的底子不学曲艺都可惜了。云梦正被台上的演员逗得捧腹大笑，忽听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却是庾赋，庾赋身边还有一人，她却不认得。书中交待这人正是星灵。虽然云梦觉得庾赋狂妄自大，很不喜欢，但毕竟是两年的同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美好的回忆的，遂笑着打招呼道：“你也来了。”庾赋指着身边的星灵，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叫、叫什么来着，噢，‘树枝’对吧。程星灵，自称是这个星球上的精灵。一直很想见你。”云梦道：“谢谢支持。”又问庾赋：“你有节目吗，前几天怎么没看见你。太狂妄了吧，还跟导演摆架子。你什么节目？”庾赋道：“我是补别人的缺。”云梦道：“补别人的缺？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变了？你这么狂妄的人会补别人的缺？”庾赋道：“你没听错，我也没变，是你不了解我。”云梦还要再说什么，庾赋赶紧借故脱身，给星灵和云梦单独攀谈的机会。星灵记得昨晚庾赋说云梦喜欢林俊杰的歌，便从此入手，问云梦林俊杰最近有没有出新专辑。云梦说没有，这一答话便聊了起来。云梦问：“你和庾赋是朋友？”星灵说：“我和他住一间寝室。”云梦又问：“和他住一块，那你可够惨的。他这么狂妄。我以前跟他坐同桌都快被他气死了。”星灵道：“他人是挺狂的，我们寝室有个叫童骏的，在他眼里连条虫子都不如。后来童骏被庾赋给气走了。他走了也好，庾赋再怎么着也比他强几百倍。”说别人的坏话也许可以提高自己，不过星灵没有心机，想不出这损着，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心中所想，并不是有意要贬低庾赋和童骏。好在庾赋不在场，他倒不在乎别人说他的坏话，但决不能容忍有人把他和童骏相提并论。星灵又道：“庾赋只是没口德，其它都还好。”大概是觉得刚才这么说朋友有些不磊落，故而添上这么一句。云梦也道：“他要不是太狂妄，人还是不错的，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讲笑话给我听，也不知他哪来的这么多笑话。他酒量特别好你知道吗？”星灵道：“岂只是知道，我以前以为我的酒量不错了。跟他比起来小巫见大巫。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跟人一块喝酒。”云梦道：“狂妄呗，怕跟人喝酒辱没了他。”正说着，庾赋已经登场，按计划他唱到“鼎足三分”就该停了，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他一口气唱到“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要不是导演喊了七八个“停”不知道他会不会连“我正在城楼观山景”一段也唱了。云梦在台下道：“他就这样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不过有时候也蛮可爱的。”星灵道：“这年头会唱戏的真不多，他的爱好挻有个性的。”云梦道：“我有时候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星灵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不过他的爱好太不同寻常了。”云梦道：“我要去后台了。呆会再聊。”说罢起身便走。</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过了会庾赋回来，一拍星灵肩膀，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星灵说云梦去后台了，庾赋道：“我还以为你把她给吓跑了呢。”星灵说了声“去死！”又道：“你说你们俩的关系不好。”庾赋道：“难道你认为我跟她的关系很好吗。”星灵道：“我还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刚才一真在说你。”庾赋道：“说我。她是不是说我狂妄自大、神经病？”星灵道：“她说你常说笑话给她听。看不出来你还会哄女孩子开心，太出乎意料了。”庾赋道：“我先走了，你在这等她吗？”星灵道：“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死气白赖会惹人讨厌的。”云梦临走时虽说了句“呆会再聊”这不过是句客套话，星灵再怎么也不会傻到将它当真。庾赋道：“不错，前几次的失败倒教给你不少经验嘛。”星灵道：“你是没失败过，那是因为你没追求过。要不然你没准比我失败的还多呢。”庾赋笑道：“我铁定比你失败的多，行了吧。唉，这次你别抱太大希望，苏云梦喜欢帅哥——就像你喜欢美女一样。”星灵道：“像我喜欢美女一样？说得跟你不喜欢美女似的。”庾赋道：“你喜欢美女，苏云梦是美女；苏云梦喜欢帅哥，你不是帅哥。这里头没我的事。”星灵道：“你直接说我没戏得了。”庾赋道：“我不是怕伤你自尊心吗。”星灵道：“我自尊心早叫你给伤没了。我去球场看看，你先回去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咚的一声，庾赋和一个女孩撞在一起，庾赋退了两步就站住了，那女孩却摔了一跤。庾赋低头一看那女孩穿着溜冰鞋。女孩爬起来，对庾赋道：“撞到人也不说声对不起！”庾赋道：“我走的好好的，是你从侧面冲出来撞到我的，凭什么我说对不起？”女孩道：“但是摔倒的人是我。”庾赋觉得这个女孩很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一分神，没有答话，女孩又道：“快点道歉，庾赋。”庾赋一楞：“她怎么知道我叫庾赋？”遂将女孩细看，越看越觉得面熟，但仍想不起好是谁，因此他怀疑这女孩是他小学同学。女孩道：“看什么看？不认得了？”说“看什么看”语气还很硬，到“不认得了”又突然转柔。庾赋道：“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女孩道：“那次我和绿毛龟吵架的时候认识你的。”庾赋道：“噢，想起来了，你是叫秦雁姝对吧。”女孩点头，又道：“你还没道歉呢。”庾赋道：“我不叫你道歉就便宜你了，怎么还叫我道歉，莫名其妙。”雁姝道：“是我先在这溜冰，你后来的。”庾赋道：“这座楼挡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你在这溜冰。”雁姝刚要说话只听身后有人道：“怎么了？”雁姝转头一看是晴柔，雁姝道：“柔姐，他欺负我。”庾赋道：“你讲点理好不好？”晴柔笑语雁姝：“你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还敢欺负你呀。”雁姝指着庾赋道：“他敢。”庾赋把雁姝的手拨到一边，正好落了口实。雁姝道：“柔姐你看，他还敢打我！”晴柔道：“好了不闹了。我跟庾赋有正事要说。”又对庾赋道：“你还认得我吗？”庾赋道：“认得，一个多月前你通知我到花园开会，我没有去。”雁姝“啈”了一声，道：“都是美女你记得柔姐不记得我，什么意思。”晴柔又问庾赋：“这事你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吗？”庾赋很干脆的说不考虑。雁姝问：“什么事？”晴柔说是加入传承社的事。雁姝对庾赋道：“你为什么不加入传承社？快点加入，你加入传承社我就不要你道歉了。”庾赋道：“你们的工作完全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不愿和你们一起徒劳。”晴柔问：“何以见得我们的工作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呢？”庾赋问：“你们难道觉得狼会听从人的劝说不再吃羊而改吃谷子吗？”雁姝道：“熊猫不就不吃肉改吃竹子了？”庾赋道：“那是因为它捕食能力下降不得以而为之，并不是因为它觉得竹子比肉更好。它不是凤凰也永远变不成凤凰。”晴柔问：“你天生就是票友吗？”因为受环境影响庾赋从小就喜欢京剧，但说他天生就是票友他自己也不会相信。被晴柔这么一问庾赋楞了半晌才道：“鲲鱼可以化为大鹏，鸱却不会变成鹓雏。”晴柔心想：“一句话两个典故都出于《庄子》，一般喜欢《庄子》的人都是失意之人，他一定是受过打击才不愿加入传承社的。”庾赋所用的两个典故一个出于《庄子·逍遥游》：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古之不得志者常以鲲鱼自喻，眼下困在水中，终有一日“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另一个见《庄子·秋水》：夫鹓雏发于南海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鹓雏过之，仰而视之曰“吓！”这是庄子对惠子说的话，以鹓雏自喻，鸱比惠子，腐鼠拟梁国相位。唐李商隐有诗云：“不知腐鼠成滋味”，将腐鼠引伸为功名利禄。庾赋用这个典故虽未提到腐鼠，却是不提之提，在这里腐鼠的喻意有很大改变，是指他所谓的“文化垃圾”。晴柔道：“你不愿意加入我们，我也不勉强你。最后送你一句衷告：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后悔有什么该做的事情没有做，应尽的责任没有尽。”庾赋一言不发的走开了。雁姝问晴柔：“你怎么让他走了？”晴柔笑道：“你还想和他吵架呀。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喜欢跟人斗嘴的。”雁姝道：“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晴柔道：“这种人我劝不了。”雁姝问谁劝得了，晴柔说或许他佩服的人的话他才听得进去。雁姝道：“云梦说他这个人特别狂妄，不会佩服谁的。”晴柔道：“这你就不懂了，表面的狂妄实际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P>
<P style="TEXT-INDENT: 2em">元旦结束没多久便是期末考试，紧着就放假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因为鹤仙兄妹买到的是两天后的火车票，只好在学校多待两天。景奎、来显等人都走了，《青囊记》也于数日前说完，鹤仙觉得过聊的紧，于是满宿舍楼的乱转看有没有还未还乡的同学。走到三楼听见朗朗的读书声“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巢堂坛兮。露申辛夷，死林薄兮。腥臊并御，芳不得薄兮……”这是《楚辞·九章·涉江》的结尾。鹤仙还记得后面几句，遂在门外大声吟道：“阴阳错乱，时不当兮。怀信宅祭，吾将行兮。”寝室门打开，一男生把《楚辞》摔在鹤仙脸上，道：“看清楚上面是怎么写的！不会念别瞎念！”鹤仙并没有翻书，将其还与男生，道：“阴阳易位，时不当兮。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对吗？”原来他是故意念错引男生出来。男生接过书，鹤仙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叫庾赋吧？一起喝两杯怎么样。”庾赋摇头道：“我不习惯和别人喝酒？”鹤仙问：“是嫌人不能喝还是不会喝？”庾赋问：“什么是不能喝，什么是不会喝？”鹤仙道：“不能喝就是酒量差，好醉；不会喝就是不懂酒，把酒喝俗了。”庾赋笑道：“听这话就知你是个行家，你这个酒友我交定了！”又问鹤仙姓名，鹤仙告之。庾赋惊诧打量着鹤仙问：“你就是写《落魄才子唐伯虎》的秦鹤仙？”鹤仙道：“然也。”庾赋道：“原来是你，怎么不早说。你的大作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说着把鹤仙拉进屋，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道：“这个学校里我没服过谁，就服你。”鹤仙连道不敢当。庾赋道：“有酒没肴的，你等我会，我上街看看有没有卖熟菜的。”鹤仙拉住庾赋道：“谁说喝酒一定要有肴？古人不是有以《汉书》下酒的吗。”庾赋听了这话心里直打鼓，《汉书》他倒是读过，却不甚熟，用它下酒只怕不易。实际鹤仙的话并没说完，只听他接着说道：“可见学问亦可做下酒这物。你既不肯与人同饮对酒必有研究，我们就拿酒的典故下酒如何？”不知庾赋肯否答应，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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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4 Jun 2008 21:19:1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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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八]]></title>	
    <link>http://bofeng008.blog.163.com/blog/static/79455850200851293622309</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八回　鹤仙思办网站　庾赋难辞登台</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上回说鹤仙问景奎能否猜出壶中是什么茶。景奎道：“一般清浮的茶用瓷制茶具，深沉的茶用紫砂茶具。我猜茶壶里是青茶、红茶或者黑茶。”上次景奎来的时候尚不懂茶，后来常和鹤仙一道去茶馆，得鹤仙传授茶道知识，与当时已大不相同。鹤仙假意说考考景奎，实际是告诉爱茶的蒋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雁姝问：“倒底是青茶、红茶还是黑茶？”景奎道：“这得尝了才知道。”说话间蒋钦已经将茶倒入香杯并把茶杯盖在香杯上叫晴柔分给众人。茶汤从壶嘴流出，嗡嗡做响，鹤仙瞪大了眼指着壶道：“凤鸣壶？”睛柔道：“不就是把凤鸣壶吗，也至于这么吃惊？”鹤仙道：“柔姐说得好轻巧。不就是把凤鸣壶吗，这凤鸣壶一万把里不一定有一把，可遇不可求，有钱也未必有处买去。”晴柔笑语：“遍我就有这缘份。”景奎执杯在手，将香杯连同茶杯一同翻转过来，使茶汤进入茶杯。再把茶杯放在一边，拿起香杯夹在手掌间嗅闻茶香，香气浓郁，带有兰花香。又以三龙护鼎的手法握住茶杯观赏茶汤，只见汤色橙黄。细品一口醇厚爽口。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像是位行家了。他喝茶还有一个心得：好东西往往在你不去接触时使人有敬而远之之心，一旦接触便被其深深的吸引住，不能自拔。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特点。鹤仙对他的心得又做了延伸：另有些东西初接触时叫人情不自禁的喜欢它，但时日一长就觉得厌了，这是流行文化的特点,也许只有他是这么认为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喝完茶已经十点多了,蒋钦道:“上次来睡哪间屋这回还睡哪吧。”雁姝道：“一个人睡多闷啊，我要和柔姐睡一块。”晴柔道：“好吧，还好我的床够大。”又问：“你在家不是一个人睡吗？”雁姝道：“在家有小瑜呢。”晴柔问小瑜是谁。鹤仙道：“是她的玩具熊。”晴柔掩口而笑。</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半躺在床上看那本《夜航船》，看了数十页突然把被子一掀，鞋也不穿便跑出屋去喊景奎，一时着忙却来到晴柔的房间门口。鹤仙一边敲门一边喊着景奎的名字。晴柔披上衣服打开门道：“这是我的房间。”雁姝也起来揉着惺忪睡眼道：“大半夜的喊什么，你还叫不叫人睡觉了？讨厌。”因为鹤仙叫的是景奎的名字，隔壁的景奎也穿上衣服出来，问鹤仙有什么事。鹤仙道：“我刚才看《夜航船》突然有了个想法。我们应该办一个网站。”景奎道：“看来还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清的，进屋慢慢说吧。”四人进了景奎的房间各自坐下。鹤仙道；“现在是信息时代……”雁姝打断道：“这些个费话就不要说了。待会我还要睡觉呢。”景奎道：“捡重点的说吧。”鹤仙道：“如果能利用网络来宏扬传统文化效果一定比我们现在这样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要好得多。所以我们需要办一个网站，把各类有关传统文化的知识通过网络传播。这样也可以结识更多的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宏扬传统文化。我早说过这件事参加的人越多越好。”景奎点头道：“有道理。不过办网站需要钱啊。”晴柔道：“我爸有钱，这事他肯定会鼎力支持的。反正估计也用不了多少钱。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和他谈。”鹤仙道：“既然用不了多少钱,就不必麻烦蒋叔了,经费的问题我自己解决。”景奎道：“看样子鹤仙有兴趣做网站的站长。”鹤仙道：“我知道我可能做不好，可交给别人做我不放心，我怕别人做出来的不是我想要的网站。”景奎道：“你的想法我们知道了，具体的事改天再商量。不早了，都去睡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虽然会用电脑，但对于办网站终究是门外汉，于是他想找一个内行的人合作。他挑中了徐夔志，夔志是学电子商务的，又是传承社社员，对这事一定有兴趣，加之二人关系也还不错，合作起来也会少一些摩擦。</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请夔志吃饭，说明打算办网站的事，夔志问：“你的意思是要办一个国学网站？”鹤仙道：“不是国学网站，是传统文化普及网站。”夔志踌躇道：“好像目前还没有这一类的网站。没有经验可以借鉴。”鹤仙道：“就是因为没有我才想办，这样才更有价值。”夔志道:“话是这么说，做起来可不容易啊。”鹤仙道：“我有心理准备。”夔志道：“还有一点，我不服。”鹤仙问：“你不服什么？”夔志道：“在办网站方面我是专业性人才，你却是个外行人，凭什么你当站长，我反要给你打工？你最好想个个方法说服我。”鹤仙道：“我只是挂个名，实权在你手里。但你需要我，你能创造一个网站的躯体，而我却能创造一个网站的灵魂，你应该知道一个躯体有了灵魂才称得上是人。”夔志笑道：“好。正好借这个机会积累些经验，留以后创业的时候用。说说你的灵魂吧。”鹤仙道：“我还没有想好。”夔志道：“是还没开始吧，看样子我要等到下学期。只要你的工作完成，剩下的就交给我，我很快就能让这个网站运转起来。对了，网站的名字想好了吗？”鹤仙道：“夜航船怎么样？”夔志道：“《夜航般》是古代的小型百科全书，不过知道它的人不多，听这个名字恐怕网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网站。叫华人部落怎么样？”鹤仙道：“你的意思倒像是非外国籍的中国人不能浏览我的网页。”夔志问：“民族风情呢？”鹤仙道：“那只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二人又各自想了一些名字,都被对方或自己推翻了，最后终于达成共识将网站命名为：珑珑中国传统文化普及网站,简称珑珑网。“珑”字是由“王”和“龙”两部分组成，“王”字是古代的“玉”字，玉文化和龙文化都是在六七千年前就出现了，在中华民族的发展过程中它们也都随之不断的发展，它们同样承载着中国数千年的文明。鹤仙呷了口酒又道：“这个网站分首页、知识、典籍、论坛、聊天室、音乐视频、博客几个部分。”夔志道：“其它的都好办，最难的是知识。我们的传统文化博大精深，其中的知识也是浩如烟海。”鹤仙道：“当然是有取舍的了，主要是大家感兴趣的和他们应该知道的，尤其是那些他们应该知道而不知道或根本就不想知道的。”夔志道：“这下我不能不心甘情愿的在你手底下打工了，这个工作我们学校——不，我们传承社除了你没有人能完成。”鹤仙道：“我只把目录编出来并完成我熟悉的内容，其它的都交给你。”夔志问：“那你打算留多少给我。”鹤仙道：“百分之九十九吧。”夔志道：“那我一个人干到死也弄不完。”鹤仙道：“人手的事你放心，我去解决。不过这要等我编完目录之后，还早着呢，眼下你还是先着手其它几部分内容。”夔志道：“我回去就申请域名，至于网页我先拟几个方案给你。”鹤仙道：“制作网页你是内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注意尽量多的融入些……”夔志道：“中国传统文化元素，我知道。”</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过了数日夔志便拟好了方案,并绘了几张草图给鹤仙看。第一张是首页，以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为背景，“珑珑首页”四个字是从王羲之的手笔，下面几页是其它版面，跟据其内容的不同各以不同内容和风格的古画作为背景，字体也不尽相同。最后一页是珑珑网的标志，一个玉猪龙围着个小篆的“珑”字。玉猪龙被誉为中华第一龙，是日前所发现的中国最早的龙的形现，又是玉质的，玉和龙都有了，而且“珑”原本的意思便是雕成龙形状的玉，玉猪龙又是珍贵的中国文化物质遗产，用它来作珑珑网的标志再合适不过了。鹤仙点头道：“这个标志做得好！”夔志道：“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我觉得应该在网站里再添加一个栏目。”鹤仙问：“什么栏目？”夔志道：“文化动向。”鹤仙点头道：“对，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夔志道：“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那边就开工了？”鹤仙问：“你们那边？”夔志道：“我有几个同学也有心办网站，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我叫他们来帮忙。”鹤仙道：“带我去看看他们。”</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和夔志说的那几位朋友见了面，把自己办网站的目的、网站的宗旨交待明白，又把大权交给了夔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转眼到了平安夜据说两千多年前的这夜救世主降生人世，奇怪的是据圣经的记载耶稣的生日似乎不止一个。具传封建社会，有些官员为了找理由收礼多过了一次生日，在这个捕风捉影的时代，竟没有人因两者的雷同说：据考证耶稣是中国古代官吏。也许这是因为喜欢胡言乱语的人怕被耶稣教的信徒谋杀吧，看来不但在真实世界西方比东方强大，在神界也是如此。中国人不敢拿西洋的救世主胡说八道却敢拿东方的神佛乱开玩笑。难道说在神界也存在侵略，西方上帝、救世主已经侵占了原先神佛的地盘,我们如今不再受玉帝、佛祖的保佑而是受上帝的庇护。那就无怪乎圣诞节在中国如此流行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从悦志茶楼说书回来，看见雁姝、云梦正往校外走，鹤仙问她们去哪，云梦说去教堂。鹤仙看看雁姝，问：“你也去教堂？什么时候成的耶稣徒？”雁姝道：“不是耶稣徒就不能去教堂玩了吗？”鹤仙道：“那种神圣的地方你跑去玩？太不像话了！”他虽不信奉任何宗教，但对任何宗教都心存敬意。雁姝道：“为什么不能去玩？”又转头问云梦，“是不是上帝小气？”云梦道：“不是，上帝是很仁慈、很宽容的。只要是诚心信奉上帝的人不管犯过什么错都会得到上帝的宽恕和保佑。”雁姝道：“还是小气，只保佑信他的人。是不是不信他的人还会受到惩罚？不但小气而且是个大坏蛋！”鹤仙道：“宗教都是这样的，不然怎么吸引教徒？”云梦对雁姝道：“不能说上帝坏话的，会遭报应的。”雁姝一挥手道：“我才不怕呢。叫他来找我好了。”又对鹤仙道：“回来我分一半饼给你。”说完和云梦一道出校门了。云梦道：“说上帝的坏话真的会遭报应的。小时候我妈带我去教堂，我那时候也不信教，还在心里骂上帝，结果就摔了一跤。”雁姝问：“从那以后你就相信上帝了？”云梦说是，雁姝又问：“那你之后再没摔倒过吗？”云梦先是无言以对，停了一会道：“摔倒的原因有很多不一定都是因为报应。”雁姝道：“对呀，你怎么知道那次就是骂上帝的报应呢？”云梦道：“我说不过你，反正就是有上帝。”雁姝道：“我说玉帝的坏话、佛祖的坏话也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从来没见过什么报应。”云梦道：“等报应来了你就知道厉害了。待会到教堂赶紧向上帝忏悔。”雁姝道：“我偏不忏悔，我才不怕他呢。”云梦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暗祷告：“雁姝不懂事，上帝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P>
<P style="TEXT-INDENT: 2em">雁姝从教堂里回来，果然给鹤仙送来半张饼，说上帝吃的就是这种饼。鹤仙道：“上帝的日子过得够朴素的。”雁姝道：“我还得了一个牌子。”说着拿出一块金灿灿的护身符给鹤仙看。来显也凑过来，指着上面的“祂”字问：“这个字写错了吧？”鹤仙道：“这大概是中国的耶稣徒造的字。中国的第三人称代词，用于人的是人也‘他’女也‘她’，用于物的是牛也‘牠’——我说的是繁体字。上帝不是人也不是物，所以为他单独造这么一个字出来。在汉语里示字旁的字都和神灵、祭祀有关。”来显道：“你简直就是本《说文解字》。”鹤仙又问雁姝：“教堂好不好玩？”雁姝道：“教堂也是玩的地方吗？”鹤仙道：“去了趟教堂长劲不少嘛。在教堂都看到什么了？”雁姝道：“也没有什么，就是有一个——大概是修女吧，在演讲，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的。天主教根本不是像云梦说得那样的，她说的都是迷信。宗教本来是宣扬和平、劝人向善的，都被那些个伪宗教人士给搞臭了。”来显道：“这么快就信教了，女人就是善变。”雁姝道：“谁信教了？我不过是觉得宗教的存在还是有意义的，不再讨厌它罢了。你们男人才善变呢，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鹤仙推了下她的脑袋，雁姝道：“不包括你行了吧。”又问：“明天的圣诞派对你去不去？”鹤仙道：“什么叫派对？汉语就这么匮乏翻译不了一个派对是吧。”雁姝忙改口道：“明天的圣诞舞会你去不去？”鹤仙道：“不去。有那工夫还不如筹划筹划珑珑网站的事呢。”雁姝道：“不去是对的，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圣诞节。”鹤仙笑道：“就去了一趟教堂别弄得跟什么都懂了似的。”雁姝扮了个鬼脸。来显问：“演唱会安排在哪天？”雁姝道：“二十六号，也就是后天。”</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仍是那个会堂、仍是那个舞台、仍是那些观众，一样的掌声、一样的欢呼、一样的萤光棒，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时的云梦已经不是当时的云梦了。再次登上舞台的她颇有些衣锦还乡之感。当时属于挑战者的紧张早抛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成为冠军后的陶醉、骄傲，甚至还带了些张扬。她仿佛又回到初为冠军的时候，也许她还没有意识到，过了今天她仍是个普通的学生而不是偶像，她注定是明日黄花。</P>
<P style="TEXT-INDENT: 2em">同一时间，另一间教室里传出与会堂风格迥异的声音。这是中国文化三大支柱之一的京剧。“刀枪剑戟摆得齐，五色旌旗在空中立，人马纷纷绕山畿……”这个教室是校内京剧票友的乐园，每天晚上，他们都会会集在这里用京胡拉出西皮二黄的旋律。会堂的演出他们毫无兴趣，所以就“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我不曾争名图私利，我不曾忌贤动心机，我不曾谋乱倾社稷，我不曾背主暗通敌……”唱着焚绵山的这位是庾赋，“……任你收来任你洗，稳坐绵山我永不移。”刚唱完其他票友便叫起好来。庾赋坐下喝口水润润嗓子。拉京胡的宋萍萍道：“庾赋，我们这些人属老于老生虽的最好，除了他之外就是你了。元旦晚会我们的京剧联唱老生本来是老于唱《空城计》，现在老于嗓子坏了，没法唱，你来替他吧。”她所说的“老于”就是徐夔志，因为发音类似“于魁志”，票友都管他叫于魁志，不知怎得后来又改称老于。庾赋一口回绝宋萍萍的提议。宋萍萍问为什么，庾赋道：“在坐的都是戏迷、票友，我当然要唱。但元旦晚会台底下坐的可没几个懂戏的，我可不对牛弹琴！”众人素知庾赋狂傲，他说这翻话也在众人意料之内。另一人道：“这里能唱老生的就我们三个。老于嗓子不舒服，我唱的又不好，只有你去了。你说京剧联唱能少了老生吗？”庾赋道：“我看这京剧联唱不演也罢，你唱两句，我唱两句什么意思？连个完整的段子都没有。当时我们一去参加选拔的时候出的节目可不是京剧联唱，都是带着自己的拿手好戏去的。学校非要把这些唱段各选几句组成联唱，根本就没吧京剧放在心上。这还是国粹京剧呢，地方戏连一个被选中的都没有。你们看看节目单，三个钟头的晚会，有一个多小时的流行歌曲，近一小时的相声小品，几十分钟的歌舞，留给我们戏剧的只有区区十钟不到的时间！平均每个人才几秒钟？能过瘾吗？”艺术和美酒一样是会叫人上瘾的。宋萍萍道：“唱不过瘾等咱们的节目演完再回来接着唱，我跟你说，这个节目时间短，所以我们更要好好演。庾赋你就把台底下的观众全当成石像——反正目中无人也是你的长项——就当是唱给我们几个人听的。”庾赋无奈的点点头。夔志挥手表示该散了，众人各自散去。夔志拍了下庾赋的肩膀，用嘶哑的声音说：“每天下午记得去彩排，我唱的是《空城计》就唱四句，到“鼎足……”庾赋道：“鼎足三分。嗓子不好就少说几句。回去用胖大海泡点水喝。”</P>
<P style="TEXT-INDENT: 2em">庾赋回寝室没多一会，独孤非和星灵也从外面回来。——染绿头发的童骏一周前在外租了房子搬出去了。星灵问独孤非：“歌友会不听跑哪去了？”独孤非道：“找朋友玩去了。我可不喜欢搞什么个人崇拜，更不暗恋哪位校园歌手，没必要去听歌友会。”星灵道：“苏云梦今天穿的真火爆。”庾赋问：“你好像对那个笨蛋很上心啊。她不会就是你的第七个目标吧。”独孤非做了个九的手势，表示云梦应该是星灵的第九个目标。星灵入校一年半前后追求过八个女孩都以失败而告终。或许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已经麻木，或许是天生就想得开，星灵听庾赋揭他的短并没有表现出生气和不满。庾赋道：“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就那笨蛋，翻译《寒花葬志》……天呐！”不知庾赋所说何事，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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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2 Jun 2008 21:36:2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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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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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七回　见赏瓶难辨真伪　借图书何分古今</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上回说散席后鹤仙长叹一声，雁姝问：“又叹什么气？”鹤仙道：“你觉得利川怎么样？”雁姝道：“一个外国人帮助我们中国保护传统文化，还有什么说的，叫某些中国人惭愧死了。”鹤仙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和我们其实不是一路人。”雁姝看了看鹤仙，问：“这话怎么讲？”鹤仙道：“他想做的是把中国的优秀文化介绍到外国去。”雁姝问：“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传统文化不好吗？”鹤仙道：“我是怕我们自己不能保护好我们的传统文化，那时候他们好心的帮助反而成了掠夺，还记得前些年的韩国端午节事件吧，这件事中国人根本没资格愤慨。今天是一个端午，再这么下去可能日本会夺去中国书法，新加坡会夺去中国的春节……到最后我们能留给后人的只有耻辱。当然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我们的错。”雁姝道：“其实在你的眼中中国的传统文化比在景奎眼中更岌岌可危，为什么当初你却不愿加入传承社呢？”鹤仙道：“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雁姝道：“你就对我们的传统文化这么失望吗？”鹤仙道：“我从来没对它失望过，让我失望的是人！”雁姝又问：“那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呢。”鹤仙道：“也许是不甘心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送雁姝回寝室，顺路去看看晴柔，给鹤仙开的门的是位相貌平常的女孩。这女孩戴着耳机，染一头栗色头发，着装颇有些花哨。鹤仙问她晴柔是否在，那女孩道：“就我一人，你进来坐会吧，晴柔马上就回来。鹤仙进屋，见窗户上贴着几张窗花，是四大美人图组：西施浣纱、昭君出塞、貂禅拜月、贵妃醉酒，每一张都栩栩如生，最绝的是贵妃醉酒，让人忍不住要去搀扶将倒未倒的杨太真。那女孩道：“这些窗花是晴柔的朋友送来的，好看吧？晴柔那个朋友更好看，这儿有块红色胎记。”原来她说的是雁姝。</P>
<P style="TEXT-INDENT: 2em">晴柔推开门,见鹤仙在屋里,道：“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秦大公子给吹来了？”鹤仙道：“没什么风，从这路过就进来看看。“晴柔道：“正好我要找你呢，周末到我家去，还有景奎、雁姝你们都得去。前几天我爸还说想你们几个了呢。还拽文念什么‘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鹤仙续道：“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最后一句是那女孩念的。鹤仙道：“你也读过《诗经》，有空探讨探讨。”那女孩突然脸色大变，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没有看过《诗经》，我是从杂志上看到的。我没有看过《诗经》。”说着把耳机塞进耳内。晴柔摸摸她的额头，问：“是不是哪不舒服？”那女孩道：“我没事。”</P>
<P style="TEXT-INDENT: 2em">周末晴柔邀请鹤仙、景奎、雁姝三人到家中做客，进门时蒋钦正和其他客人谈事。来的客人共有两人，一人西装革履像是一位老总，晴柔识得这人是蒋钦生意商上的朋友，姓宋，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另一人着一身传统服装，手里个清花瓷瓶，众人猜测他是个古玩贩。蒋钦见女儿带朋友来，唤他们坐下。鹤仙等人坐下。这几人之中对古玩最有兴趣的是鹤仙。鹤仙细看古玩贩手中的瓷瓶，这是一个青花缠枝莲纹赏瓶。赏瓶是清雍正年间出现的一种瓶式，撇口、长颈、肩凸起弦纹，圆腹、圈足略往外撇，多饰以青花缠枝莲图案，寓意“清廉”，清朝皇帝常以此赏赐臣下，欲其为官清廉。这件赏瓶除以缠枝莲为饰之外还辅以海水、如意云、蕉叶、忍冬纹等。鹤仙觉得这东西面熟，越看越像是故宫博物院里的那件藏品。鹤仙道：“给我瞧瞧。”说着从古玩贩手里接过赏瓶，只见底部有“大清光绪年制”六字青花楷书款。细看时见瓶身有一道细长的裂痕。虽说瓶器有损伤会使其在价钱大打折扣，但由于现在玩收藏的人太多，那个碎瓷不值钱的时代早成为过去，即便是碎瓷片也变得值钱了。这件有裂纹的赏瓶若是真品定然价值不斐。宋经理问：“真的假的？”原来宋经理也心收这件赏瓶，但他不懂其中的学问，不知这东西是真是假，于是来请蒋钦给掌掌眼。鹤仙等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鹤仙虽太古玩感兴趣，这方面的书看过一些，大大小小的博物馆也去过不少，但这些不过是为增长知识，真叫他鉴赏他却无能为力。鹤仙见宋经理问他，只好不好意思的告诉宋经理不知道。古玩贩说：“这东西是有来例的……”鹤仙止住他，说道：“我不听故事。”古玩贩子经常会利用人们的好奇心给自己的商品编一个来例，买主若是信了他的鬼话就上当了。鹤仙说不听故事后古玩贩瞪了他一眼。蒋钦对宋经理道：“我是收藏彩石的，你今天却拿个瓷瓶叫我看，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这东西我是真吃不准，你最好还是找专家看看。”宋经理道：“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起身告辞，古玩贩也拿着赏瓶跟着走了。客人走蒋钦问鹤仙：“你觉得怎么样？”鹤仙知道是说赏瓶道：“我是真的不知道。要说理论我能说一大堆，要论实践我什么也不懂。不过我觉得这个古玩贩子不可信，东西不真的可能性大些。”晴柔问蒋钦：“爸觉得瓶子是真的假的？”蒋钦道：“我吃不太准，应该早假的。虽然其器形、图案、釉色、款识等方面都很像故宫里的那件，不过这件赏瓶的胎质薄而细腻，没有桔皮釉、波浪釉。咸丰之后的瓷器胎质比乾嘉时期粗松的多，胎骨也厚，而且由于釉与胎骨结合不紧密会出现桔皮釉、波浪釉。这件东西若说是嘉庆年间的我还信，光绪时候恐怕做不出这么好的东西。”众人点头表示明白。晴柔又问：“即然您知道这东西不真怎么不告诉宋叔叔呢？”蒋钦道：“我是看不惯他。你们说说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敢往收藏界里挤。有些人根本不懂这里头的文化内含，一心就想着什么捡漏、什么升值。这老宋你叫他看底款他能往瓶子里头看。这样的人也配玩收藏。这样的人就该让他打眼。我偏不告诉他这东西是假的。”雁姝道：“对，就不告诉他！”睛柔又对蒋钦道：“您告不告诉他瓶子是假的我不管，你先告诉我我妈呢？”蒋钦道：“到你外婆家去了。”晴柔又道：“阿姨好像也不在。”蒋钦说阿姨有事请了一天假。鹤仙对雁姝道：“你去做饭吧。”蒋钦道：“还做什么饭，你们难得来一趟，出去吃吧。去吃西餐好吧？”雁姝看着鹤仙笑道：“这下你惨了。”蒋钦问：“鹤仙不能吃西餐吗。”鹤仙道：“西餐倒不怕，我怕的是洋酒，天呐，简直难以下咽。”雁姝学着鹤仙的语气道：“真不知道欧美人的舌头是怎么长的，偏喜欢这怪味。我们家那坛酿坏了的葡萄酒真不该倒掉，卖给洋人准能赚一笔。”惹得众人大笑。每个地域都有各自的饮食习惯，不只中外不同，中国各省的品味也不尽相同，如湖南喜辣、江苏好甜、江西爱酸，中国人喝不惯洋酒并不奇怪，鹤仙喝不惯就更不足为奇了。晴柔道：“外国人也喝茶，到时候鹤仙点杯茶就是了。”景奎道：“恐怕西餐餐馆的茶鹤仙更喝不下去了。”鹤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茶传到西方实是它的一大浩劫。”蒋钦道：“品洋酒和品茶一样，要会品才觉得它好，路上我告诉你品葡萄酒的方法。”</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行人乘蒋钦的私家车来到一家西餐餐馆。雁姝下车时说：“坐私家车感觉就是爽。”蒋钦道：“羡慕了？等你以后有钱了买辆比这更好的。”众人说着进了餐馆，找位子坐下，点了饭菜，无非是牛排、萨拉之类，自然少不了的是红葡萄酒。蒋钦说的品酒的方法就是所谓的十二秒理论，将酒含在口中十二秒才下咽。鹤仙照着试了一下，那酒入口时只觉苦涩，鹤仙直想吐出来，略忍一忍又泛出酸味，渐而由酸变甜，回奈无穷。蒋钦问：“怎么样？后悔以前不喝葡萄酒了吧。”鹤仙道：“看来不管什么事情懂和不懂都不一样。我们常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有时候外行人连热闹也看不懂。这外国的葡萄酒含上十几秒还这的有无穷无尽的回味，不过刚入口时的怪味实在是叫人受不了。我还是喝果汁吧。”</P>
<P style="TEXT-INDENT: 2em">西方人讲究绅士风度，吃东西总是先切成小块再往嘴里送，嚼的时候也是不能张嘴的——像中国古代的淑女那样——蒋钦、晴柔、景奎自然是规规矩矩的按西方人的饮食方法去做。鹤仙却觉得这样未免太费事，于是将食物切成大块算是折衷的办法；雁姝更甚，竟把刀冷落在一边，叉了食物用牙去咬，后来连叉子也被打入冷宫陪刀去了，筷子独得恩宠。好在蒋钦不是个呆板之人，并没怪她没规矩，反觉得她可爱。鹤仙对雁姝道：“你吃西餐真是西餐的一大浩劫。”雁姝正嚼着牛排，不及咽下便反唇回了鹤仙一句。众人都没听清，齐问：“什么？”雁姝喝了口橙汁咽下牛排道：“怎么不说是西餐的中国化呢？”景奎道：“也许叫西餐的雁姝化更合适。”雁姝气得鼓起杏腮，鹤仙道：“你不鼓腮就够胖了。”雁姝转头在鹤仙耳边嚷道：“我不胖！”鹤仙连忙掩耳，雁姝不依不饶，硬拉开鹤仙的手又嚷了句：“以后不许再说我胖！”鹤仙道：“这么大声干嘛，要把我耳朵震聋！”蒋钦怕他们吵起来，岔开话题道：“雁姝刚才说西餐中国化？”雁姝道：“对呀，怎么了？”蒋钦道：“这话说得好。对外来文化有的人拒绝，有的人崇拜，拒则死，崇则危，最好的态度就是雁姝说的化。”鹤仙道：“我同意，有道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中国的民族文化有很多都是同化外来文化形成的。儒、道、佛是中国的三大宗教，其中的佛教来自天竺。乐器中箫来自西域，生活用品中折扇来自东瀛，但现在它们都是我国民族文化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成为我们的特色，谁敢说这些不是我们的？”雁姝问：“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小提琴中国化？”鹤仙开玩笑道：“简单竖着拉不就成了？”景奎道：“竖着拉，像二胡那样？”晴柔道：“竖着拉也不是中国化的小提琴，是迷你大提琴。”雁姝道：“你们还不如说在琴头刻只囚牛呢。”囚牛拒说是龙之九子之一，喜音乐，故古人将其刻在胡琴的琴头，以示自己琴艺高超。蒋钦道：“如果能多出一些像《梁祝》这样的音乐，也许千百年后小提琴真的会成为中国的传统乐器。”雁姝道：“说到现在还是蒋叔的话有道理。”蒋钦道:“能把外来文化本土化的国家是不怕文化侵略的。不过我们国家……”鹤仙把蒋钦想说又没说的话说出来：“我们国家连现存的文化还能传承多久都是个问题，还有什么能力去同化别人?”雁姝道：“对我们文化侵略最严重的就是美国了！又是大片又是快餐的，可恶死了。”鹤仙摇头道：“最可恶的是鬼子。日本开发的游戏有很多是篡改中国的历史或名著，这些游戏是很受年轻人喜爱的。这些人本来对自己民族的文化就不甚了解，再接触到这些东西，后果可想而知。不过最叫人生气的不是美国人，也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现在的小说、影视剧还有网络上流行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大话、恶搞、戏说。首先我们自己都不尊重自己的民族文化。别人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亵渎它了。清末民国和时候为什么西方列强这么猖獗，可以肆意的欺辱我们中国人？还不是中国人不觉醒，缺乏民族意识？在文化上也是这样，人必先自辱，然后人能辱之；必先自弃，然后人能弃之。”众人点头表示同意。蒋钦道：“是啊，提高国民的保护民族文化的意识是最重要的。我听晴柔说你们建立了一个传承社，就是呼吁大家重视传统文化的，是吗？”景奎说是。蒋钦又道：“说真的，我挺羡慕你们的。别人眼里我是个成功人士，其实我不过是有个好职业罢了。做为一个过来人我送你们一句忠告：千万别把三个八小时弄混了。人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八个小时用来吃饭、睡觉，这是为了维持生命；八个小时用于工作，很多人认为这是体现人生价值的八小时，但我觉得，这八个小时和用来吃睡的八个小时一样，只是为了维持生命，因为这八个小时你的目的是挣钱。剩下的八个小时才是你自己的，你可以在许可的范围内利用这段时间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们以后千万记得要珍视每天的这八个小时。”景奎道：“人在工作的同时无形中也在促进社会的发展，当然是在体现人生价值，怎么会只是维持生命呢。”蒋钦道：“像你这么想的只有两种人，一种高尚、一种单纯。人在工作中倒底是促进社会发展还是阻碍社会发展还两说呢。”鹤仙轻叩桌面道：“跑题了！”晴柔笑道：“本来就是闲聊嘛，哪有什么跑题不跑题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雁姝吃饱后把吃剩下的萨拉倒在鹤仙的盘子里，还道：“看我对你多好，怕你吃不饱把我的省下来给你。”鹤仙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雁姝道：“咱们自家兄妹不用这么客套。”</P>
<P style="TEXT-INDENT: 2em">蒋钦结完帐，开车带众人兜风，过了一个钟头才回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回去后鹤仙问晴柔借书，晴柔带他进了书房，道：“想看什么自己挑吧。”鹤仙走进书房顿感压抑，书房中满是书架，架间的距离仅仅勉强允许人缩着肩膀通过。鹤仙叹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多书啊！”正说着雁姝也进来，晴柔问：“景奎呢？”雁姝道：“他岳父叫他去谈话了。”晴柔对鹤仙说：“你在这慢慢看，我先失陪了。”说罢离开书房。鹤仙在书房里转了一圈，这里的书大多是他看过的或没看过也没兴趣看的。突然他的目光索定在一本厚厚的精装本图书上。他缓缓的抬起手臂将图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盯着封面看了好久。雁姝伸长脖子看是什么书有这等魔力能让鹤仙呆成这副模样。原来是一本《夜航船》。雁姝读过余秋雨先生的《文化苦旅》，知道《夜航船》是明代张岱编撰的小型百科全书，二十卷，二十多万字。鹤仙多次表示想要这本书，可惜这些年一直没找到。雁姝道：“发什么愣啊，快翻开看看。”鹤仙翻开封面，见序上写道：夜航之名由来已久，古乐府夜航曲是矣。元人曲一作夜行船中。吴纪闻夜航船惟浙西有之……鹤仙自语道：“不对呀。”雁姝问：“怎么不对了？”鹤仙道：“不是这本。我想起来了，清朝有一本笑话集也叫《夜航船》。”再往后后翻几页果然是本笑话集。雁姝道：“抬头往左偏一点。”鹤仙照做，又发现一本《夜航船》，踮起脚将其拿在手，见书名下有“明张岱著”几个字，道：“这回应该不会再错了。”翻开书序上写道：天下学问，惟夜航船中最难对付。盖村夫俗子，其学问皆预先备办，如瀛洲十八学士，云台二十八将之类，稍差其姓名，辄掩口笑之……这正是张岱的自序。余秋雨先生在《夜航船》一文中曾引用过，故鹤仙知道。下面还有一则笑话：昔有一僧人，与一士子同宿夜航船。士子高谈阔论，僧畏慑，拳足而寝。僧人听其语有破绽，乃曰：“请问相公，澹台灭明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是两个人。”僧曰：“这等尧舜是一个人、两个人？”士子曰：“自然是一个人！”僧乃笑曰：“这等说来，且待小僧伸伸脚。”刚翻过两页景奎和晴柔进屋。雁姝问：“蒋叔跟你们说什么？”晴柔道：“问这么多干嘛？就不告诉你。”又问鹤仙：“找到想要的书了吗？”雁姝趁机报复，道：“问这么多干嘛？就不告诉你。”鹤仙推了她一把，雁姝道：“你就会帮着外人欺负我。”晴柔看了一眼鹤仙手中的书道：“真是好眼力。这本书一般情况是不外借的——”鹤仙颇为失望正要把书放回原处，却听晴柔一转折，“——不过你是例外。还看上什么书一块拿去吧，记得还就行了。爱惜书的话就不用跟你说了。”雁姝叫道：“啊，我看到一本好书！”鹤仙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海内孤本，原来是日本的古典名著《平家物语》。好书倒是好书，不过雁姝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P>
<P style="TEXT-INDENT: 2em">蒋钦敲门叫众人去喝茶，鹤仙、雁姝放下书和晴柔、景奎一道出去。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鹤仙对景奎道：“考考你，这东坡壶里是什么茶？”未知景奎能否答出，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comments>http://bofeng008.blog.163.com/blog/static/79455850200851185333172</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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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Jun 2008 08:53:33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11T08:53:33+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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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六 ]]></title>	
    <link>http://bofeng008.blog.163.com/blog/static/794558502008529145825</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六回　鹤仙问卜决心意　利川学医渡重洋</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却说鹤仙冷笑一声，说道：“得了吧。保护环境迫在眉睫吧，呼吁多少年了？国家在这方面立了多少法？你是学政法的你比我清楚，结果怎么样？河水是越来越脏，天空是越来越灰，植被是越来越少，沙漠是越来越大。而且保护民族文化是没有办法立法的，法律不可能要求人要喜欢民歌比喜欢通俗歌曲多一点，喜欢京剧比喜欢电视剧多一点，喜欢古文比喜欢网络小说多一点。”景奎道：“那我们的工作就更显得尤为重要了。如果连我们这些传统文化的爱好者都不去做，还能指望谁呢？我相信我们的付出多多少少总会使一些人认识传统文化、喜爱传统文化的，哪怕只有一个我也会很欣慰，即使一个也没有我至少可以问心无愧，因为该做的事我尽力做了。真的不能兼达天下，我也愿意和你一样独善其身，可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知道一定不会成功呢？”鹤仙一言不发,景奎道:“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不会说什么试试看，要么不做，要做样不撞南墙不死心。我不急着要答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思虑了几天仍没有做决定，卓名见鹤仙难以决择，给他出了个主意：拿块硬币抛到空中，落地后数字朝上就加入传承社，菊花朝上就不加入传承社。鹤仙付之一笑，心想：如此大事，岂能儿戏？</P>
<P style="TEXT-INDENT: 2em">景奎当真极赋耐心，等了一个星期仍不催鹤仙回复。其实他心里清楚鹤仙早晚会加入传承社——新成立的社团已经定名为传承社——只是心中尚有一道坎，而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去跨谁也帮不上忙，只有雁姝可以充当催化剂的角色。雁姝整天在鹤仙耳边啰哩啰嗦的抱怨鹤仙没有加入传承社，鹤仙嘴上说“我的事用不着你这小丫头多嘴多舌，心里却又多了几分加入传承社的意思。</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觉得这样始终犹犹豫豫什么时候也不会有结果，索性不再想这事，到图书馆借了本《周恩来传》看。看了几页他放下书闭目沉思，来显从笔记本上撕下张纸握成团往鹤仙脸上扔去，鹤仙一惊猛得直起身来，睁开眼，来显哈哈大笑，鹤仙不理他，又闭上眼睛，来显道：“你这几天在想什么？难道我们的大哲人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吗？”鹤仙缓缓睁开眼道：“中国的哲学体系太多，相互非难又各有各的道理。所以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知怎么才好，倒不如认准一个信条终身奉行，儒墨说入仕，佛道说出仕，我该听谁的呢？我是不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才会有这种困惑。庄子说圣人的遗言都是圣人的糟粕，我是不是应该摆脱古书的束缚形成自己的哲学思想，用自己的哲学思想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古来圣贤哪个不是有一套自己的哲学学说？”说到这觉得自己讲得很对，点了点头。来显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鹤仙道：“不是说给你听的。”说罢又闭目沉思。</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又过了几天鹤仙去找雁姝，敲开门只见雁姝正抱着一大包薯片吃，鹤仙知道这说明她生气了。鹤仙问刘婧：“这丫头跟谁生气呢？”刘婧向云梦一努嘴，鹤仙转头看云梦也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鹤仙拍拍雁姝的肩膀道：“行了，别生气了，我陪出去散散心。”雁姝哼了一声道：“你还有脸来，都怪你！”鹤仙道：“又有我什么事？”雁姝道：“就是怪你！”鹤仙道：“好，好，好，全怨我行了吧。别吃了，再吃又要发胖了。走吧。”雁姝放下薯片，跟鹤仙出去。下了楼，鹤仙问：“云梦怎么得罪你了。”雁姝道：“她这人简直就不可理喻！我和刘婧说社里的事，她在旁边又是这个该仍进历史垃圾筒了，又是那个现在过时了，我嫌她烦就跟她吵了一架。”鹤仙问：“谁赢了？”雁姝说：“当然是我赢了，我到最后都把她气得没话说了。”鹤仙问：“那她吵不过你心里就服了？你们社要都像你这么干恐怕到下辈子也成不了什么事。只在口舌方面战胜别人有什么用。”雁姝道：“像云梦这样的就是朽木不可雕。”鹤仙道：“像她这样的人少了？这就是我不愿加入传承社的原因。”雁姝道：“我才不像你怕困难呢，不管有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不怕，我就是要和他们斗到底！”又道，“哥，你也来吧。”鹤仙道：“我再想想。”</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二人又聊了句雁姝一看表，快上课了，便各自去了自己的教室。自习课上鹤仙魂不守舍，连书放反了都不知道，还一页一页的翻看。坐他前面的张安平回头问他借修正液他把钢笔递了过去，张安平说：“是修正液，不是钢笔。”鹤仙心不在焉的说：“在桌上，自己拿。”安平在桌上找了一圈哪有修正液？倒是看见鹤仙反着放的书，遂道：“你这几天怎么跟梦游似的。”鹤仙仍是心不在焉的说：“我从来不玩网游。”安平挠挠头怎么也想不明白鹤仙说的什么，大概他是把梦游理解成梦幻西游了。安平见他不知所云，修正液也不借了，转回身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自习课前半节课还较为安静，到后半节课就成了茶话会。鹤仙轻揉太阳穴，安平回头问：“神志清醒了没有？”鹤仙道：“头还有点晕。”安平道：“我明天去图书馆，你给推荐几本书。”一提到书鹤仙马上来了精神，问：“《论语》看过没有？”安平说没有，鹤仙道：“赶快看。都二十岁的人了，连《论语》还没看过，说出来都不象话。”安平问：“还有什么书？”鹤仙道：“《老子》、《庄子》、《易经》，这三本估计你现在看不了，唐诗宋词总该读几首吧，读个几百首就可以读《诗经》了……”安平忙喊“停”，道：“我看小说。”鹤仙道：“小说是吧。四大名著看完了吗。”安平道：“《红楼梦》还没看完。”鹤仙道：“怎么不看完呢？”安平说看不下去。鹤仙道:“那就看近代的吧，像《家春秋》、《子夜》、《骆驼祥子》、《围城》、《四世同堂》之类，外国的有《茶花女》、《双城记》、《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复活》……”安平道：“书都是好书，不过不适合我。尤其是什么《论语》之类的都不是我这个层次的人欣赏的了的。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太深了，只有你这样有学问的才看得懂。”鹤仙自语道：“太深？”安平又问：“有什么适合我的书吗？”鹤仙道：“适合你的书我不懂。我算是明白了，你们根本就是把民族文化当成天上的星月。”说罢摇摇头。正说着常来显走过来让鹤仙看他的诗做。鹤仙接过来一看，无辙无韵、平仄大乱。鹤仙问：“连押韵都不会，也敢写诗！”来显倒了聪明，说道：“真有好句子押不押韵都无所谓。”鹤仙道：“有两个乞丐在路上看到一辆奥迪，一个乞丐表示羡慕，另一个乞丐说：‘奥迪算什么？真有钱就买宝马了。’宝马比奥迪好这是事实，可这个乞丐没有宝马就轻视奥迪。你正是这样，说什么真有好句子连平仄、辙韵都可不顾。你告诉我你这里哪一句是好句子！”说罢又给张安平看，只见上面写到：读书十四载，文理两精通。才华高八斗，人间我第一。鹤仙对他道：“你是把传统文化看的太高了，他是把传统文化瞧的太贱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等下了课，鹤仙洗了个澡，回到寝室趁着没人燃起一支香插在香炉中，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竹签，十厘米长，共有五十根。鹤仙用这些竹签以最原始、最繁琐、最正式的筮法卜问。先拿出一根放在一边，据说这根竹签象征天地末分之前的太极。将余下的四十九根随意分为两把双手各握一把，再从右手中抽出一根夹在左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四根四根的数左手中的竹签，最后余下四根夹在右手小指与无名指之间，再用同样的方法数右手中的竹签余下四根夹在左手无名指与中指之间。双手手指共夹九根竹签。按上诉步骤数剩下的四十根竹签共夹四根竹签，扔按上诉步骤数剩下的三十六根竹签共夹八根竹签，得少阳。如此再连做五次，卜到履卦九二。《易经》是鹤仙熟读的书，不必翻查也知道卦辞和爻辞，履卦乾上兑下，乾是至刚，兑在其下就如踩着虎尾，但兑有和悦之德，虎不咬他，所以这一卦的卦辞是：履虎尾，不咥人，亨。鹤仙想不明白这对他遇到的有何启示，再想爻辞，九二在下卦的中位，又是阳爻，中庸刚健只可惜与上九相斥不能相应，拟做隐士，爻辞是：履道坦坦，幽人贞吉。意为道不同不相为谋。鹤仙点了点头自语道：“这就对了。”说罢将竹签收好。</P>
<P style="TEXT-INDENT: 2em">周日晚鹤仙去参加传承社的小组会议，这就说明他已经是传承社的一员了。刚到门口，见满屋的人，鹤仙记得传承社和胡传魁“才开张”的队伍一样“拢共只有十几个人”，这一屋子挤得满满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人，难道是走错地方了？抬头一看门号没错是二四零七。刚要进去只听身后有人道：“站门口干什么，我们这可不需要门神。”是刘婧的声音，鹤仙进屋，屋里已经没座位了，只能在走道站着。鹤仙问刘婧：“哪来这么多人——怎么还有老外？”他在门外就发现屋里有个黄头发，当时黄头发正回头跟后面的人说话，鹤仙以为是谁染了一头黄发，现在黄头发转过头看见正面，才知道原来是位外国朋友。这是个英俊的欧洲小伙子，尉蓝的双眼、高高的鼻梁，鹤仙觉得他有几分像一位法国电影明星，叫什么名字却记不起来了。刘婧道：“你多长时间没问传承社的事了，从上次在花园开会到现在有一个多月了吧，这一个月连你都变性了，发展新社员算什么大事。”鹤仙道：“怎么说话呢，你才变性了呢。”刘婧道：“你别误会，我说的这个变性是改变性格的意思。对了这些人还有不少是其它学校的。你和于景奎住一间寝室，你一点都不知道吗？”鹤仙耸肩表示不知道，心想：“这小子真有他的，找外援，真亏他想得出来。”又问刘婧：“那个外国人叫什么？哪国的？”刘婧道：“不知道他的原名，只知道他中文名叫利川，法国人，在附近的一所学校学习中医。”</P>
<P style="TEXT-INDENT: 2em">散会后鹤仙叫住利川，刚要说话肩上挨了一拳，鹤仙“啊”的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却是雁姝。鹤仙道：“下手没轻没重的，想要我的命呀。”雁姝道：“虚的吧，至于吗。”利川道：“你砸到他肩并穴了。”雁姝问：“砸到肩并穴会怎么样？”鹤仙在她肩并穴重重按了一下，雁姝猛把身子一缩，道：“啊！好酸！”鹤仙道：“现在知道厉害了。”雁姝道：“你活该，谁叫你现在才入社了。”鹤仙道：“我不跟你啰嗦。”又对利川道，“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一定要赏脸。”雁姝道：“我也要去。”鹤仙道：“怎么什么都有你的事。”雁姝道：“你不让我去你会后悔的。”鹤仙道：“怕了你了。”雁姝临走对利川道：“洋鬼子明天见。”</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利川到了约定的地点，鹤仙和雁姝已经在那了。鹤仙向他招招手，利川走过去坐下。鹤仙叫他点菜，利川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客随主便，还是你们点吧。”雁姝道：“点个菜还让来让去的，我来点。”说着叫来服务员点了四道菜，利川说太多了吃不了，雁姝道：“吃不了兜着走”，又要了杯橙汁，对鹤仙、利川道：“你们喝什么自己点。”鹤仙问利川能不能喝酒，利川问：“白酒不行，啤酒能喝一点。鹤仙便要了瓶啤酒。服务员端上菜。鹤仙问利川：“听说你是学中医的？”利川说是，鹤仙问：“为什么学这个？”利川道：“喜欢。中医很有意思，很神奇,用阴阳五行来解释人体、疾病、药物，阴阳互对互补，五行相生相克，这是西方科学无法理解的。”鹤仙道：“你们西方人重科学，我们东方人重哲学，阴阳五行是中国传统哲学中最重要的部分。”利川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听说现在在中国有很多人联名提议取消中医，这是为什么？”鹤仙道：“这大概不得不归罪于西医的流行吧，西医使得中国人迷信那些化学药济，觉得那才是科学。其实西药比中药差得远了。西药是直接与病毒病菌对抗，病毒病菌和人都是生物体，能伤病毒病菌的东西自然也能伤人。你算算有多少当年被当做灵丹妙药的东西现在禁止生产了，我们现在当做灵丹妙药的药物也许有很多会在以后让我们谈虎色变。相反中医是绿色医学,以天然的动、植物、矿物入药，配药又分君臣佐使，提高药性、降低毒性。可惜它太深奥、太复杂了，叫那些人不喜欢，人往往会排斥他不喜欢的事物。我们中国有一本传世名著叫《庄子》，你听说过没有？”利川道：“我看过。”雁姝道：“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吗,《庄子》都看过。”鹤仙道：“《庄子·逍遥游》中有一段说得好：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这些人就是知之聋盲者。好了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喝酒。”雁姝问：“你中文说的不错，跟谁学的。”利川说是在法国的时候跟一位中国朋友学的。鹤仙说:“你那们朋友是陕西人吧？”利川问：“你怎么知道？”鹤仙笑道：“一嘴羊肉泡馍的味道我还听不出来？”又问，“你既然加入传承社一定是对中国的民族文化很感兴趣了。你是因为在中国读书才喜欢中国的民族文化的，还是因为喜欢中国的民族文化才来中国上学的？”利川道：“这个我也说不好，我喜欢中国的文化是从中医开始的。我的朋友说要了解中医就必须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是不可能成为中医高手的。”鹤仙道：“说得好！这也就是现在中国人自己不肯接受中医的主要原因之一。”又问，“为什么选择加入传承社？你是外国人，中国传统文化的前途你本可以不管。”利川道：“我不这么认为。如果你觉得中国的传统文化是属于你们炎黄子孙的，这没错；但如果你觉得它只属于你们炎黄子孙那你就错了。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这里也有我的一份。我来中国后发现中国在生活、文化等很多方面越来越西方化，这是中国的悲哀，更是整个世界的损失。说句难听的，中国要摒弃自己的民族文化也要问问我们这些外国人同不同意。”鹤仙长叹了一声，又问：“你的中文名字叫利川，是不是出自《易经》利涉大川？你读过《易经》？”利川道：“不是说不知易不足以为太医吗？我是学中医的，看过《易经》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说实话，这本书实在是太深了！我学到的只是些皮毛。”鹤仙道：“是啊，太深了，能学到些皮毛已经很难得了。”雁姝道：“哥，他还会唱京剧呢，是他们学校京剧票友协会的会员。”鹤仙道：“哟！失敬、失敬！不过这也正常，外国朋友喜欢京戏的蛮多的。你擅长哪个行当？”利川回答说擅长老生，鹤仙道：“巧了，我也会唱老生。”雁姝道：“你不是唱小生的吗，还是越剧的。”鹤仙道：“我会的多了，我还会昆曲、黄梅戏呢，管得着吗你。”利川道:“你会的这么多，可以教我吗？”鹤仙道：“自娱自乐还行，教徒弟可差点。尤其你们这些个外国人，有好多都比中国人还中国人。”利川道：“你们中国人讲谦虚，你这话肯定不是真话。”鹤仙笑道：“我这话可不是谦虚，只是不知道你的水平如何，所以不敢冒然答应教你。这样吧，也别说谁教谁，咱们切磋切磋。”利川道：“好，我先唱一段。”说完唱了《龙凤呈祥》选段：“劝千岁杀字休出口，且听老臣说根由……”字正腔圆，鹤仙、雁姝连声喝彩。鹤仙道:“说实话，我真的不如你唱得好。你这有快十年的功夫吧。”利川说差不多，又让鹤仙 “不吝赐教”也唱一段，鹤仙便把利川刚唱过的《龙凤呈祥》选段又唱了一遍，比利川略高一筹。利川道：“我说你是谦虚你还不承认。比我唱得好多了。”鹤仙道：“也就一般吧，我们学校京剧票友协会的那几位唱得才叫绝呢。老生唱得最好的是徐夔志。”又转头问雁姝：“他好像也是我们传承社的。”雁姝说是，利川道：“徐夔志的唱功我领教过，真好。我都觉得他不是票友而是专业演员。”鹤仙道：“他还真算得上是半个科班出身。他是外公是山西哪个地方的京剧团的演员，夔志的京戏就是跟他外公学的，小时候还上过台呢。”利川道：“怪不得。”雁姝道：“别光顾着说话，来吃菜。”利川夹了一块鱼道：“这家的鱼是附近饭馆做的最好的。”雁姝道：“是附近最好的但不是世界最好的，世界第一做鱼高手在这呢。”说着指了指自己，又道，“什么时候你来苏州玩到我家我做给你吃。”利川道：“你们是苏州人？苏州是好地方——东方的威尼斯。”鹤仙摇手道：“我最不喜欢这种说法。为什么叫东方的威尼斯？我们苏州本身就是明珠，用不着把人家的金往自个脸上贴。依我看威尼斯在好些方面根本不及我们苏州。凭什么说苏州是东方的威尼斯就不说威尼斯是西方的苏州。”利川连声说是：“每个民族的文化都有他独自的个性，这是其它民族无法代替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顿饭直吃了一个多小时，瓶里还剩了些酒，鹤仙分倒在他和利川的杯里，举起杯问：“你毕业后是留下还是回国？”利川说回法兰西，鹤仙道：“那就祝你在法兰西将中国医学发扬光大。来干!”</P>
<P style="TEXT-INDENT: 2em">散席后鹤仙送走利川又是一声长叹，不知鹤仙为何长叹，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comments>http://bofeng008.blog.163.com/blog/static/794558502008529145825</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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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 Jun 2008 21:14:05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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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五]]></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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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五回　鹤仙巧刻书画章　景奎始创传承社</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刘婧放下书道：“你说雁姝啊，怎么，想她了？”只听门外有人道：“谁想我了？”话音落处房门打开，鹤仙兄妹走进房间。</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刘婧对鹤仙道：“听说你的戏写完了，借我看看。”鹤仙道：“真不巧，昨天才叫景奎和柔姐瓜分，你要看只好去柔姐那分一杯羹。刘婧问：“你怎么会想起写唐伯虎？”鹤仙一拍手道：“总算有人问到正题了。”——鹤仙的戏文发表之后总是有人问他为什么写明清传奇——又道：“现在写唐伯虎的影视剧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就说《金装四大才子》，第一集你们谁看过。天呐，真亏他编得出来。文征明写完的字透过几十张纸一直到铺纸的木板，这叫力透纸背。他怎么不说文征明写完字后木板化成飞灰呢？还有文征明的对手，练书法还要用寒冰烈火去炼手。妈的，练九阴白骨掌也不用这样吧。”雁姝道：“注意文明用语。”来显也道：“你是文人耶，怎么可以说粗话。”也许是因为鹤仙极少说粗话，所以偶尔说一句格外引人注意。在众人的围攻之下鹤仙只好举手投降。</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刘婧指着《山海经》扉页上的印章道：“这个印章能给我看看吗。”鹤仙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青灰色的石印。印钮刻着只神兽，似狮有翼，头上一对短角，刘婧认得这是传说中的避邪兽。石雕的工艺差强人意，底座四面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浮雕，图形抽象，底部是印文。刘婧问：“这个是哪来的？”鹤仙说是朋友送的，雁姝补充说：“字是他自己刻的，刀是问同学借的。”刘婧道：“我那有块石头，你帮我也刻一块。刀我也有。”鹤仙点头。雁姝道：“我还是你亲妹妹呢，从来也不说给我刻一块。”鹤仙道：“没石头你让我拿什么刻？”刘婧道：“我那还有一块给你吧。”来显道：“见者有份，也给我一块，就这么定了。”刘婧道：“好，就这么定了，你是听者，不是见者，见者有份，听者无份。再说我就两块石头，想给你也没了。不好意思。”来显只好好失望的走开。</P>
<P style="TEXT-INDENT: 2em">翌日雁姝送来两块叫鹤仙叹为观止的石料，两者都是两厘米见方，七厘米高，一枚褐红色带斑点，上刻古兽痩骨嶙峋简直像是具骷髅，从颈上的鬣毛可以推断出这是一头狮子；另一枚通体白色，顶部刻有花纹，鹤仙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是什么图案，雁姝说是龙，鹤仙道：“没出壳的龙吧？”又问，“刻什么？”雁姝回答说：“我的刻什么随便你，刘婧的刻她的名字就行了。狮子是我。”鹤仙笑道：“原来你是狮子。”雁姝随手抓起一本书打鹤仙。</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只花了短短十几分钟就完成了雁姝的印章，是小篆阳文“潇湘静女”唐温庭筠《瑶瑟怨》有“雁声远过潇湘去”之句，以“潇湘”隐一“雁”字，《诗经·邶风·静女》有“静女其姝”一句，以“静女”射一“姝”字。古人刻闲章好用此法。如姜夔的“鹰扬周室，凤仪虞廷” 上句取自《诗经· 大明》：“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尚父就是姜尚，故隐“姜”字；下句取自《书经·益稷》，虞就是帝舜，接位后命夔为典乐之官，于是有“箫韶九成，凤凰来仪”，故隐“夔”字。鹤仙放下作品伸个懒腰，又拿起刘婧的石料，一看吓了一跳。石头的底部竟有半粒芝麻大的晶体状石粒。这种石粒比石料其它部分较硬，从此处过刀不然没有痕迹，不然整粒晶体脱落，两种情况都会影响印章的美观。鹤仙用铅笔在石料上写篆字“刘婧”怎么写都要在晶体处下刀，否则字体变形，一样影响美观。鹤仙把石料翻来覆去看了许久最后决定用金文去刻，这样各行笔划就能绕开晶体。也许是因为想出这个主意而兴奋，第一刀错刻在字体上，刻章不比写字，可以用各种方法掩盖或拭去错字，刻章出现差错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刻成的部分连同差错一块磨平。按理说才刚刻第一刀，磨平也没什么可惜的，但若手头有磨石也用不着为石料上夹杂的晶体发愁了。没法子只好将错就错改刻阴文。事后刘婧谈起这枚印章说喜欢阳文的，鹤仙只说印章太小，字又太繁，他技术又欠佳，没敢刻阳文。</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刻成两枚印章，拿在手里把玩，来显道：“给我也刻一个。”鹤仙说：“拿石头来我就给你刻。”鹤仙万万没有想到来显不知从哪捡来一块装修材料，白色微带黑点，书本大小，一厘米厚。鹤仙哭笑不得，看了半天道：“这么大的石头要刻碑呀。”下午来显不知从哪找来锯子把石板锯成一个个两厘米见方的小块。鹤仙拿起一块石块心想：不知道刻刀能不能刻得动。一试果然刻不动。刻章所用的青田石、寿山石、昌化石、巴林石等石质都较软，刻刀一压便能留下痕迹，来显拿来的是建筑材料硬度自然要大得多。鹤仙试着用小刀在石料上划还真划出一道印子，鹤仙暗叫万幸：亏得来显没弄块大理石来，不然我哪找金刚钻去。连划带挖好容易交了差，鹤仙的右手拇指、食指都脱了层皮。</P>
<P style="TEXT-INDENT: 2em">雁姝去鹤仙那取印章，一进门就听卓名说来显不该身为后卫抢前锋的活等等。雁姝走到鹤仙面前，一伸手道：“拿来。”鹤仙在她手上拍了一下，雁姝擂了鹤仙一拳，景奎在一旁发笑，雁姝转头道：“不许笑！”又问鹤仙：“我的印章呢？”鹤仙说已经给刘婧了。雁姝道：“白跑一趟。”鹤仙看看表，道：“我要走了，你在这玩吗？”雁姝道：“我回去看你把我的章刻成什么样子，要是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鹤仙一抬手雁姝吓得跑出去。景奎道：“你出去顺便帮我买包茶叶回来。谢了。”鹤仙道：“想喝茶？我带你去个地方。”</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要带景奎去的地方就是怡志茶楼。鹤仙点了两碗菊花茶和两碟瓜子，又对景奎道：“你在这等我，我待会回来。”说罢起身离开。景奎等了片刻不见鹤仙回来，台上的演员已经演完节目退场，隔了不过半分多钟一人身着长衫走上舞台。景奎吃了一惊：这不是鹤仙吗？怎么到这说评书来了！只听鹤仙一拍止语道：“上回说秦悲在破庙中自思十数年来济世悬壶，救人无数，不说功德无量也是问心无愧。不知命里犯了哪路灾星屡屡遭人迫害。思来想去心中愤然难平，指着观音菩萨的泥像骂道：‘都说你救苦救难如何不救我一救？难不成我们郎中都是该杀的！我自幼学医救死扶伤有何错处，你们就知道说洋鬼子的东西好！把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好东西视如草芥！我呸！’……雪越下越大，秦悲缩着身子蹲在墙角，却见远处来了一人——”说到这一拍止语，走下台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鹤仙到后台换了衣服，回到原座坐下。景奎道：“我说你怎么每天下午都往外跑原来到这说书来了。怎么想起干文化产业的？”鹤仙道：“别提了，这茶楼是我爸一朋友开的，我经常来打秋风。那次有个演员来迟了，程叔——就是茶楼的经理——叫我救场。本来以为说完这一场就没事了，哪知道顾客愿意听，就一直说到现在。”又问，“你茶怎么不喝？”景奎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喝。”鹤仙道：“品茶有两种，一种是茶不厌精、水不厌轻、器不厌美、饮不厌繁，茶艺是也；还有一种，普通的茶叶放在普通的杯子里用普通的开水冲泡，没有任何讲究。”景奎道：“做什么事都应该是有规矩的，我来就是想跟你学学茶艺。”鹤仙双手把碗连托端起，右手揭开碗盖，碗盖内侧朝着自己，鼻端凑近碗沿嗅闻茶香。用盖沿撇去浮叶并观汤色，再将拇指、中指搭在盖碗两侧沿下，食指轻按盖钮虎口朝内，手掌掩口，从逢隙处小口啜饮。景奎照鹤仙的示范去做,刚一揭开碗盖茶香花香一起涌了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喝完半碗茶,景奎问鹤仙：“你说的故事是从哪看到的？”鹤仙道：“是我们家族一位前辈的故事——秦悲不是真名。这位前辈出生中医世家，爷爷、伯父、父亲都是郎中，他的医术更在祖辈、父辈之上。可惜身不逢时，那时候是民国年间。你是知道的，那个时代中医被视为落后腐朽的东西，就连有识之士也对其大肆抨击。当时的中医是有不好的东西，但问题不在根上，只要伐了坏枝烂叶中医绝对不比西医差！这位前辈就是抱着这个信念要振兴中医。哎。那时候新旧思想冲突激烈，新思想排斥中医，旧思想迷信古人，双方同视前辈为大敌。他经历的苦难我也不用多说了，临终前穷困潦倒，自知大艰不久，便把一生行医的心得交与一位故人，故人不受，前辈悲愤交加将心得付之一炬。十多年的心血化做飞灰，人也命归黄泉。终年只有三十二岁。”说罢二人都良久不语。</P>
<P style="TEXT-INDENT: 2em">有话便长，无话便短却说这一日不知鹤仙怎么得罪了雁姝，雁姝把鹤仙桌上的书东一本西一本的乱放，桌上、床上、柜子上、椅子上……到处都是，她还算爱惜书，没往地上扔。鹤仙怎么劝她也不见效，只好由着她闹。一本《易经》从雁姝手里掉在地上，书中夹的一张纸也掉了出来。雁姝捡起书和纸又把书都放在桌上，看那张纸条。只见上写道：蓬山何止一万重，阻飞鸿、信难通。夕阳西下晚霞谁染红？隔洋万里魂难到，枕簟上、梦已空。　还忆当时伊向东，夕阳中、晚霞同。而今人去玉容竟蒙眬。思难禁、恨无穷，秋雨泣泪送秋风。</P>
<P style="TEXT-INDENT: 2em">雁姝看罢，拿纸条在鹤仙面前晃了几晃，问：“这是什么？”鹤仙劈手夺过，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雁姝道：“扔吧，反正我已经背掉了。”说着从鹤仙抽屉里拿出鹤仙的诗集，又拿了支笔边写边念：“江城子·思芳雪。蓬山何止一万重……”写罢合上本子，坐在鹤仙旁边问：“是不是又想芳雪了？”鹤仙不答。雁姝又道：“谁叫你当时不把她留住的，这会想她又有什么用。”鹤仙道：“人家去加拿大读书我怎么留她？”雁姝道：“你说你喜欢她就是了，也许她也喜欢你呢，说不定就留下来了。就算她不留下来毕业后也会回来找你的。”鹤仙冷笑道：“哪有这么简单。不提她了。”雁姝道：“嘴上说不提心里真的不想吗？”鹤仙靠着床背一言不发。雁姝见他沉默不语便道：“看你失恋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说完把桌上床上的书一本本收好，又拉着鹤仙的手道：“不要难过了，大不了我再给你介绍个比芳雪还好的。”鹤仙推了下雁姝的头，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吧。”雁姝冲他扮了个鬼脸。</P>
<P style="TEXT-INDENT: 2em">再说景奎经果一个多月的思考已经想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于是去找晴柔商量。晚自习时晴柔发了条短信给他，上写道：都通知到了，有五六个人不愿去。景奎回短信说不愿意算了不要强求。又发短信给来显，让他通知鹤仙下晚自习到花园的“求知亭”开会。来显把短信给鹤仙看，并劝别总关着手机。鹤仙见是景奎发来的短信心想，他做事从来不会临时决定，这事肯定是早就做好准备就瞒着我一个，准没好事，我还是不去的好。八成是那个什么宣传民族文化的事。”本打算下了自习就回寝室，不知为什么一出自习室不由自主的往花园方向走去。到了花园，见亭里亭外聚了十余人，其中于、蒋、秦之外还有书画社的单青、李凯，棋社的钟恒，武术协会的洪全，京剧票友协会的徐夔志、宋萍萍等人鹤仙是认识的。雁姝道：“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好意思吗？”景奎道：“人都到齐了。实在抱歉大冷的天把大伙叫出来，也多谢各位赏脸来这开会。大家可能还有很多人互相之间不认识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一个一个来。”他说话时鹤仙向四周观望，心想：真会挑地方，衰草枯杨，冷月寒星：够凄凉的。正想着不知谁拽了下鹤仙的袖子，鹤仙明白是轮到自己做自我介绍了。鹤仙简单的说了两句，待他说完，景奎道：“在坐的有文学社、书画社、棋社、武协、戏协等各个团体的精英，我们的爱好虽各不相同,但它们都属于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晴柔、鹤仙、雁姝等少数几位虽然不属于任何社团，但他们也同样热爱祖国传统文化……”鹤仙打断景奎的话，道：“说正题吧，天不早了，你不打算让我们提前守岁吧。”景奎看了鹤仙一眼，道：“我想大家都很清楚现状，国家对民族文化的保护和发展并不是不重视，但这种事情不是只靠国家重视就实现的，它需要每一个人的关注和支持，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民族文化的爱好者更要为之付出努力、展现才华。”众人议论道：“说的好啊，我早就有这个意思了，只是独木难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现在传统文化的形式不容乐观正是我们一显身手的时候。”……景奎等众人议论完了继续说道：“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和大家商量成立一个社团，为宣传和弘扬传统文化尽一份力。”有人问:“可我们能做什么呢？”景奎道：“在社团内部大家大家相互交流互通有无；对外大力宣传传统文化，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们的民族文化、喜爱我们的民族文化、保护我们的民族文化。希望大家能积极参与。”晴柔、雁姝、徐夔志等人当即表示愿意加入该社团，单箐、钟恒等人也表示可以考虑，只有鹤仙一人说没兴趣。景奎道：“愿意参加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我们也决不勉强，加入之后又后悔的随时可以退出，现在不愿参加以后又愿意的我们同样欢迎。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因为这个社团的社员肩上是担着责任的。”又有人问：“咱们的理想是不是有点太宏伟、太不切实际了？你想想就凭我们几个得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们的目标呀？”景奎道:“所以我们即要做好宣传工作发动更多的人和我们一起弘扬民族文化，又要要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一年一年的办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实现我们的梦想。”鹤仙道：“你太乐观了，不是我沷你凉水，不管你如何努力绝对不会有什么成效的，我劝你趁早放弃。”景奎没理会他，对众人道：“好了，大家回去认真考虑考虑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下星期周日在二四零七教室开会，社团正式成立，不愿参加的可以不来。不早了,都会去吧。”众人出了凉亭、各自散去。一阵凉风卷着落叶吹来。一片枯叶正打在鹤仙脸上又飘然而下，鹤仙伸手接住。这片树叶已经焦枯不堪，微一用力就会碎掉。初春时节它迫不及待的钻出枝芽，在阳光、雨露中成长，到了夏季是何等的浓翠喜人，短短数月尽被无情的西风吹得如此憔悴，最后被风带走，在半空徒劳的挣扎过后，落在地上静静的化做尘埃。来年春节树上又会挂满嫩叶而它又在哪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雁姝一路直埋怨鹤仙,鹤仙却一句也没听见，只是望着枯叶出神。雁姝一把夺过枯叶，这一抓枯叶立时化作碎片。鹤仙这才回过神来，只听雁姝道：“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鹤仙道：“往左拐，再往前就到男生宿舍了。”雁姝“哼”了一声转身去了。景奎问鹤仙：“你看着树叶发什么呆？”鹤仙回答说不知道，景奎又问：“心里很乱吧？”鹤仙不答，这就是默认了。进了寝室，来显问他们去哪了，景奎说开了个小会，又问鹤仙：“你有什么想法能告诉我吗？”鹤仙道：“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我还是那句话，趁早收手还来得及。”景奎道：“鲁迅先生曾经也是这样想的，可最后还不是一篇一篇的发表文章来唤醒民众？”鹤仙道：“我们比得了鲁迅先生吗？”景奎道：“比不了。但我们必须尽到我们该尽的责任！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们以后不会后悔！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们中国就注定是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和其它曾经辉煌一时的文明古国一样成为历史、成为过去！”鹤仙问：“你我有多大的力量去扶它？”景奎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我们会动员更多的人和我们一起……”鹤仙打断话头道：“你凭什么让别人来和你一起来用九牛二虎的劲扶这个要倒的他又无所谓的多米诺骨牌。”景奎道：“我就是要改变他们的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们知道保护民族文化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鹤仙冷笑一声，不知他为何冷笑，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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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 Jun 2008 22:41:18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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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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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第四回　鹤仙来显斗禅　景奎梁栋比武</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刘婧道：“我尽量参加吧。”雁姝道：“柔姐怎么不问我想不想参加？”晴柔道：“不用问了，这样的热闹你能舍得不来？”雁姝憨笑道：“还是柔姐了解我。”晴柔又问云梦和学韫有没有兴趣。雁姝道：“柔姐省省吧。她们应该是我们的重点宣传对象才是。”果然，云梦说：“我真搞不懂你们是在发什么神经。”雁姝看了晴柔一眼，意思是说：看，我没说错吧？刘婧问晴柔：“你的朋友是怎么想起办这么个活动的？”晴柔道：“这个我没问他，什么原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我准备向向学校申请添加一个讲座类节目，请人讲课向同学介绍民族文化。”刘婧道：“这想法不错只是找谁来讲课呢？”雁姝道：“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柔姐干什么来了？”刘婧连说不行，晴柔又把目光移向雁姝，雁姝道：“你别看我，我不干你另请高明吧。”晴柔道：“那好吧，你们再考虑考虑，我先走了。”正要走，又被云梦叫住，晴柔问她什么事，云梦把打算开演唱会的事说给晴柔听，晴柔答应帮她申请。</P>
<P style="TEXT-INDENT: 2em">晴柔离开之后，雁姝拿起小提琴练习，云梦道：“雁姝，你小提琴拉得这么好，不如等我开演唱会的时候给我伴奏吧。”雁姝嚷道：“你疯了！这是小提琴不是吉它。”她是说：小提琴是西洋乐器中的王后，如此高雅的乐器怎么能给下里巴人的流行音乐伴奏？实际上是有人用小提琴给通俗歌伴奏的，雁姝也知道，但她觉得这是错的，不能因为别人犯过错自己也跟着犯同样的错误。云梦哪懂这些，觉得雁姝是瞧不起她，气呼呼的说：“不就是小提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要你伴奏就是了，喊什么？”刘婧怕她们吵架忙上前相劝。雁姝和云梦拌了几句嘴，没心情再拉琴，把琴收好，脸也不洗就上床睡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没过几日，晴柔又来雁姝寝室，仍是雁姝开的门。雁姝开口问：“又不是来看我的吧。”晴柔只是笑了笑，进屋后问：“云梦呢？”雁姝道：“买东西去了，一会就回来。”晴柔道：“她不在那就先说咱们的事。我跟台里的朋友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讲座改为聊天形式，这样气氛会好一些。这个栏目暂时定名为《文化聊天室》。”正说着云梦回来，云梦见晴柔来了，便问个演的事怎么样了。晴柔道：“我正找你呢。这事我和宋主任说了，宋主任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建议让这次歌手大赛的十强连袂开演唱会。还有，宋主任把演唱会安排在圣诞节到元旦期间，具体是哪一天还没有定。”云梦道：“那还早着呢。”晴柔道：“这样你就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了——告诉你们一个内部消息，从平安夜到元旦每天晚上都有活动。”又对雁姝、刘婧道，“《文化聊天室》的事我也和宋主任说了，下周开播。时间是每周的周三和周日的晚自习之前。周三的主持是吕览，周日是我。”雁姝问：“第一期是什么话题？”晴柔道：“李白。知道嘉宾是谁吗？”雁姝看她笑容有几分诡异，道：“不——不会是我吧，我说过不去的。不对、不对，我知道了，是我哥。”晴柔道：“你太聪明了。”雁姝道：“其实他只是只三脚猫，没你们想像的那么有学问。”晴柔道：“这就够了，好些人连一只脚都没有呢，太深了他们反听不懂。”雁姝又问：“就算是这样，可他会去吗？”晴柔道：“我好歹也是他柔姐，这点面子他总该给我吧。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拜。”</P>
<P style="TEXT-INDENT: 2em">《文化聊天室》栏目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划之中，云梦、田峰等人的演唱会还没有任何动静，也许大伙所期待的却是这场演唱会。</P>
<P style="TEXT-INDENT: 2em">却说这天傍晚，雁姝拎着小包走在街上，突然有人从后面窜过来，抓住雁姝的包劈手就夺，雁姝紧紧拽着不肯松手。那人左手扔抓着包，右手掏出一把匕首向雁姝的玉手剁来。雁姝吓得尖叫一声，手却忘了松开。眼看匕首就要砍着雁姝，不知谁用手一推歹徒右手手腕，连手带刀推到一边。雁姝回头一看原来是景奎。景奎一把将雁姝拉到身后，这时歹徒挥刀向景奎砍来，景奎侧身闪开，飞起一脚正中歹徒小腹，把他踢翻在地。歹徒见碰见个硬岔，好汉不吃眼前亏，站起身拔腿就跑。景奎一个箭步追上去，右手锁住其肩。歹徒回身一刀向景奎胸口捅去，景奎左手按在歹徒手背上顺势一带，把刀引开，右手顺着歹徒手臂捋至手腕，一握一拧将其擒住，歹徒手一痛，张开手刀也掉在地上。景奎对雁姝道：“用面纸把刀刃包好捡起来，注意不要把他的指纹擦掉了。”雁姝照他的吩咐去做，之后又用包狠狠敲了歹徒两下。景奎道：“跟我到公安局去一趟吧。”歹徒央求道：“别、别，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景奎道：“下次不敢下次就不会受惩罚，但以前做过的，你必须负责任！”歹徒道：“我以前没干过，这是头一回。”景奎问：“是吗？第一回就敢砍人的手？”歹徒见软的不行忽然口气变硬，道：“小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我可还有一群弟兄呢。你今天不放了我，我的弟兄饶不了你！”雁姝跺了他一脚，道：“要坐牢了还这么猖狂！”景奎道：“你少吓我，有本事叫你那些弟兄来找我，看我不把他们都送到牢里去！”</P>
<P style="TEXT-INDENT: 2em">到了公安局，民警详细询问了情况后，表扬了景奎、雁姝，又问雁姝：“你的包里装的什么宝贝？要砍你手都不肯松。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就把东西给他，保证自身安全是最重要的。”雁姝道：“以后我在包里装炸药，谁抢我的包炸死他！”民警笑道：“那我就请你来住几天，叫你家人来接你回去。”雁姝道：“这么麻烦，那我还是不带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从公安局出来，雁姝问景奎道：“你功夫这么好，能不能教我？”景奎说：“行，你明天下午到武术协会来报名。”雁姝掰着手手说：“我周二、周五下午要教人画画，周三、周六下午要教人小提琴，武术协会天天有活动，我会落下很多东西的。”景奎点头道：“这样吧，你每天早上起早些，我在操场教你。周一、周四、周日你可以来武术协会跟其它学员交流交流。”</P>
<P style="TEXT-INDENT: 2em">二人一路走回学校，刚进校门没几步就听从宿舍楼传来震耳的音乐，震得人头痛。景奎道：“声音开这么大干什么。”雁姝捂着耳朵大声道：“这是重金属，就是要把声音开到最大才过瘾。”景奎道：“他是过瘾了，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P>
<P style="TEXT-INDENT: 2em">景奎寻声找到那间寝室，重重敲了几下门。他一向温文尔雅，敲门一般不会用太大力气，这次情况特殊，若不用力怕他自己都听不见声音。敲了半晌不见动静，不知里面那位是真的没听见，还是装听不见。这时候来了个男生，掏出钥匙开了门，只见一染着绿头发的男生像吃了摇头丸似的甩头晃脑，一副十分陶醉的样子。开门的那位走到音响前，啪的一声关了音响，噪声嘎然而止。绿头发道：“庾赋你干什么！”庾赋道：“要听噪音滚马路上听去！”绿头发道：“姓庾的，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景奎道：“怎么，你还想打人？”绿头发道：“关你屁事，你算老几？少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揍！”景奎道：“我是学生会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绿头发道：“学生会了不起呀。狗仗人势！我看是你的身份硬还是我的这个硬！”说着一扬拳头。景奎微微一笑道：“武力能解决问题吗？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这事是你的不对……”绿头发道；“我怎么不对了？我听音乐有什么不对了？我听音乐跟别人没关系，谁也管不着。”景奎道：“你听音乐是跟别人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和休息。影响了别人的正当权利你就应该停止你的行为，这是义务！”绿头发说不过他，只好说：“音响我都关了，你还要怎么样？”庾赋道：“那是你关的吗？我关的！”绿头发瞪了庾赋一眼。庾赋骂道：“瞪什么眼？眼珠子飞出来没人给你装回去，这附近没兽医。”绿头发道：“你什么意思？……”景奎见他俩吵了起来，慌忙劝架。等二人不吵了才离开。刚出门没几步，重金属音乐又响起来，景奎转身敲门。绿头发充耳不闻，庾赋打开门。景奎这回面上微带几分怒气，教人不得不畏，还不等他开口绿头发就把音响关了，并取出光盘表示不再听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景奎回到寝室，鹤仙正伏案写作，来显躺在床上练“鲤鱼打挺”，一连翻了五六次才成功，他自称学过武术，可除这招“鲤鱼打挺”之外再没见他会别的什么。景奎问：“刚才那么大的的声音你们不嫌吵吗？”来显道：“我已成佛，四大皆空，无声便是有声，有声便是无声。阿弥陀佛。”他故意把“阿”读做“啊”音。鹤仙道：“来显，过来一下。”来显走过去，问：“做甚？”鹤仙拿起杯子沷了他一脸的水。来显怒道：“干什么你！”鹤仙问：“你不是说四大皆空吗，四大皆空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来显一时答不上来，景奎拿干毛巾给他。鹤仙又道：“‘须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须陀洹果不’的后一句是什么？”鹤仙知道来显答不出来便说：“是‘须菩提言：不也，世尊’。 须陀洹是小乘佛教的最低果位，他尚不能有这样的念头，佛更不会有自己是佛或不是佛的想法，有就是假佛、是外道。你别忘了你那点佛学知识是从哪听来的，少在我面前冒充高僧。”来显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强如弟子，闻道有……”鹤仙把杯子一举，道：“我这还有半杯水。”来显慌忙闭嘴，从床头拿了本书看，鹤仙喝了口水，继续赶稿子。</P>
<P style="TEXT-INDENT: 2em">景奎问来显看的什么书，来显说是《于丹庄子心得》。鹤仙冷哼了一声，来显问：“你对于丹有意见？”鹤仙放下笔道：“我对她有意见？如果没有易中天、于丹教授他们，有些人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是三国，什么是论语、庄子。”来显道：“我说你什么意思？”鹤仙笑问：“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来显道：“我再逊也不至于连三国和论语、庄子也不知道吧。”鹤仙道：“除了课本上学的你还知道什么？你知道的只是一个名字。”来显道：“我知道的多了，我知道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我还知道……”鹤仙打断来显，道：“说你看百家讲坛之前知道的。”来显无语，停了一会才道：“就算我不知道又怎么了？文化本来就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像李白杜甫这样的人能出几个？古代不识字的人多了。”鹤仙道：“艺术、哲学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可文化不只是这些，还有生活、娱乐、思想等很多方面。古代不识字的人看昆曲、听评书、赛龙舟、贴年画。他们知道用佛家道家的思想排解生活中的不顺，知道用儒家的思想积极面对人生的挫折。你们这些人呢？你们知道什么是昆曲吗？你知道年画是什么样的吗？”</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不知是不是雁姝多嘴把景奎勇斗歹徒的事传了出去，这一传不要紧，有人向景奎递了战书。这个人是学校跆拳社的社长，名叫梁栋。景奎当然不愿做这种无谓的争斗，没有接受挑战。梁栋自幼练习跆拳道，鲜逢敌手，好容易碰上个高手哪肯轻易错过？他不是想争什么名号，也不是要向人证明他比景奎更强，只想以武会友，找一个知音。虽说武术和跆拳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搏击技术,但既然同属武艺就有相通之处，真正的高手是可以摆脱所学的。可惜景奎又有他的理解，“以武会友”“武”是末，“友”才是本，只要有心做“会友”，不“以武”亦可。梁栋屡次挑战不成只好在路上拦他逼他出手。这日梁栋在图书馆前拦住景奎，故事重提，景奎摇了摇头。梁栋道：“那就由不得你了，看招！”话音未落抬腿向景奎踢去，景奎也不躲闪，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道：“你赢了。”梁栋道：“你故意的，这不算。再来！”说着又是一脚。梁栋脚刚抬起来，就觉身后有人拽他，忙缩回脚向后迈了一步，正踩在身后那人的脚上。那人推了梁栋一把，道：“我新买的鞋子！”景奎一看却是雁姝。雁姝拍拍鞋子上的灰，对景奎道：“你也太滥好人了，要是我非把他按地上暴踩一顿不可。”景奎道：“武以止戈，武术是用来制止争斗的不是用来挑起争斗的。”梁栋道：“于景奎，你躲不了的，你这个对手我交定了。”雁姝气呼呼的说：“滚，不然我扁你！”梁栋冷笑道：“你？恐怕要再练几年才成。”说罢去了。雁姝跺脚连声说气死了。景奎道：“有什么好生气的，他练了十几年的跆拳道，你当然打不过他了。”雁姝道：“我不是因为他说我打不过他生气，我是气你被他踢了都不敢还手。好像我们的武术不如人家的跆拳道。气死我了！”景奎道：“跆拳也罢，武术也罢，或者其它如截拳道、空手道等等都有它们的道。武就是悟道的过程，我不了解跆拳道，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道必须在和对手对峙的时候才能领悟。不过武术是不用的。”雁姝问：“武术的道是什么？又怎么去悟？”景奎道：“武术的道要你自己去悟，现在说出来你会觉得这是极简单的道理，却没有用，只有自己悟出来才有用。”雁姝道：“你和我哥都拿这话哄人，他说茶道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几乎一个字都不差。”景奎道：“世上大的道理都这样的。《道德经》中说下士闻道,则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雁姝问：“你练武是为什么？”景奎道：“我小时候身子弱，父母就送我到爷爷那。爷爷懂中医又会武艺，他说练武可以锻炼身体，我就跟着学，同学的还有几个师兄弟。那时候学武纯是为增强体质，当然也做过侠客梦。等长大之后，渐渐认识到，武术其实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手段。加入武术协会则是希望更多的人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身体、磨砺心性。学武不只是练习套路最重要是对心和德的修炼。”雁姝道：“心的修炼。怪不得你教我临睡前气沉丹田。我还以为你是要等我蓄够内力教我什么神功呢。”景奎笑道：“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功？”雁姝道：“我晚上练气功她们都说我神神道道的，尤其是云梦，还说我练法轮功。”景奎叹了口气道：“气功和法轮功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他们也太不了解我们中国的文化了。不过你一定要注意，虽然气功对身体是有好处的……”雁姝道：“我知道！你忘了我哥是谁了？我不会迷信气功的。——哎呀我还要去教小朋友画画呢！”说着一溜烟的跑了。景奎喊道：“跑慢点！”雁姝头也不回，丢下句“我来不及了——”就没影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自鹤仙的《落魄才子唐伯虎》重出江湖之后，文学社每周连载一出，刘婧嫌慢，听雁姝说鹤仙已经结稿，便去找鹤仙要稿子看，免得被一周一出的吊味口。来到鹤仙寝室正赶上鹤仙外出，只有来显一人在寝室。刘婧和来显聊了几句，走到鹤仙书桌前，他的书桌上总少不了成落的课外书。刘婧随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山海经》翻看。这本显然是鹤仙的私人藏书，扉页盖有鲜红的藏书印。印文是由小篆衍化出的略具绘画特点的鸟虫文。小篆刘婧所识不多，鸟虫文就更不必说了。她虽不知印章上写的是什么，但还是被那圆转盘曲、艳丽华贵的线条深深的吸引住了，这种不认识反而增添了神秘感。来显走过来道：“不认识吧，这是鸟虫文‘鹤仙藏书’。”这是鹤仙告诉他的，当时鹤仙还说了些有关鸟虫文的知识，可惜来显已经忘了，不然定会借此机会在刘婧面前炫耀一翻。刘婧仔细辨认，“鹤”、“藏”二字还有几分相似，“仙”、“书”二字则连一点影子也看不出来。看印章看厌了，便看正文，翻了几页，发现夹缝中有钢笔写的朱批，大概是鹤仙的手笔。在正文“有木焉，其状如谷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谷，佩之不迷。”一句下有朱批：可惜、可惜！世间无是，世人迷离。在“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髦，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下有朱批：奈何无之，炀帝犹语“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刘婧觉得鹤仙太孩子气了，她当然知道这些朱批是从钱钟书先生的《读＜伊索寓言＞》得到的启示，但仍觉得鹤仙孩子气——其实钱钟书先生也是颇具孩子气的。刘婧只捡有朱批的地方读，不一会就读完小半本。来显突然问：“这阵子鹤仙的妹妹怎么没来？”未知刘婧说些什么，下回分解。</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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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0 May 2008 08:55:4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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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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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第三回　曲高和寡知音少　人走茶凉黄花调<BR>&nbsp;<BR>　　却说那人雁姝虽不认得，绿头发却知道，指着那男生骂道：“庾赋！你得意什么？”庾赋道：“不是我得意，是你沮丧。绿毛龟，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也别不高兴，你这人就是欠打。”绿头发指着庾赋道：“姓庾的，你等着！”庾赋挡开绿头发的手，道：“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绿头发甩手走开。庾赋也转身要走，雁姝绕着他转了一圈，庾赋道：“闪开。”雁姝问：“刚才那个绿毛龟是叫你庾赋是吧？”庾赋道：“是又怎么样。”雁姝道：“不怎么样，随便问问。”庾赋道：“没事就闪开，别挡我路。”雁姝让到一边，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狂妄？<BR>　　雁姝出了校门碰见几个小朋友也在溜冰，便和他们一起玩。直到天擦黑才想起还要上晚自习，饭也没来得及吃，鞋也忘了换，滑着旱冰就进了教室。这当然引得同学一片哗然，不过没一会又各自复习功课。雁姝也拿出书来温习，坐在她身后的云梦用笔捣她的后背，雁姝猛得回头问：“干嘛？”云梦轻声问：“听说下午你把一帅哥给打了？”雁姝道：“哪个帅哥？噢，是绿毛龟吧。”云梦问：“绿毛龟？”雁姝道：“我听庾赋叫他绿毛龟，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云梦大叫道：“庾赋？你怎么会认识他的？”雁姝道：“小声点，别人在学习——你认识庾赋？”雁姝道：“谁认识那个狂妄自大的家伙！”雁姝问：“他怎么个狂妄自大法？”云梦道：“高二的时候语文课上《失街亭》……”雁姝纠正说是高三，云梦道：“高三就高三吧。老师讲课说是诸葛亮杀马谡，但我看书上写的是孔明杀马谡，我就问庾赋：‘马谡到底是诸葛亮杀的还是孔明杀的。他竟然叫我撞豆腐去死。”话还没说完雁姝就扒在桌上捂着肚子笑个不住，旁边的几位同学也都笑出声来。云梦还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你们都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雁姝好容易止住笑抬起头正话要说话又忍不住笑起来，也不知怎得身子一歪摔倒在地。云梦道：“你也太夸张了吧。”雁姝扶好板凳坐好，道：“你才夸张呢。诸葛亮和孔明是一个人，孔明是诸葛亮的字。”云梦道：“那谁知道。”雁姝道：“地球人都知道。你没看过《三国演义》吗？”云梦道：“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看那破玩意。现在流行看韩剧。”雁姝道：“流行的不一定就比传统的好。要不然怎么古董值钱呢。”云梦道：“要是好为什么不流行呢？”雁姝道：“这该问你们。”<BR>　　书翻过了五六页却一个字也没进脑子，雁姝只是在想云梦那句“要是好为什么不流行呢？”还记得《古文观止》中有一篇《宋玉对楚王问》：楚襄王问于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与？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也？”宋玉对曰：“唯然，有之。愿大王宽其罪，使得毕其辞。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其为阳阿薤露，国中属而和者数百人；其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引商刻羽杂以流征，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人而已。是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真的是曲高和寡吗？<BR>　　当真的是曲高和寡！<BR>　　读者们翻开文学社的专刊，目录首行赫然印着“特别推荐《落魄才子唐伯虎》，还原一个历史上真实的唐伯虎。”三笑的传说素来受人青睐，唐伯虎也因为这个故事名声大振——原本是因他名声大振才成了三笑的主角，如今本末倒置堂堂大才子反靠艳史扬名，哀哉——读者一见“唐伯虎”三字顿时眼前一亮，立刻翻到相应的地方。这一翻可吓坏了某些读者，只见上面写道：<BR>　　　　　　<STRONG>落魄才子唐伯虎<BR>　　　　　　试一出　祭扫<BR></STRONG>　　（副末长衫、儒巾，持纸钱上。）鸿鹄壮志在青云，孰令弓失伤羽翎。芦塘水冷影残月，梦里声声是哀鸣。老夫姓明名闻，自幼读书，屡试不第，到了七十三岁，未曾捞得半个秀才，不由我又羞又恼，又悔又恨。<BR><STRONG>[梧桐树]六十载寒窗，争得两鬓霜，庸庸碌碌，辜负了韶光。残垣难遮暴雨降，破衫怎禁冷风狂。细思想纵将蟒袍着上，无非一枕梦黄粱。<BR></STRONG>　　闻听人说唐解元坟窠就在左近，特来祭拜。（走介）想那唐解元少年得意，谁知京师遭了冤曲，到头来也是壮志难酬，潦倒一生。（望介）看那厢墓碑一块，想必是唐解元之墓。哎呀呀，怎生如此破败。<BR><STRONG>[缑山月]哀草接天黄，枝头鸦乱唱，声声啼啼断了愁肠。西风照残阳，好惹人神伤，景色凄凉。<BR></STRONG>（哭介，拜介）唐解元呐，可怜你命途多舛，可叹你时运不济。<BR>[好姐姐]满腹的好文章，难遇着有道君王。天忌英才，狂风吹海棠。荒山葬，生有人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BR>（哭介，下）。<BR>（未完待续）<BR>　　怎么又是“梧桐树”又是“缑山月”的？这篇《落魄才子唐伯虎》竟是用明清传奇的形式写成的。看了几句不懂，便跳过曲词只看念白，这又使内容断断续续更不易看懂。一篇看完只知道末尾是“未完待续”四个字。有人想起还有作者的署名是看得懂的，于是看署名原来是秦鹤仙。<BR>　　短短数日有近千人向文学社反应：《落魄才子唐伯虎》一文过于艰深。<BR>　　到周五景奎问鹤仙要第二出的戏方文时鹤仙说没有再往下写，景奎问原因，鹤仙把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撂，道：“都说看不懂，我还有必要写吗？难到是我没读过《闲情偶寄》，不知道‘传奇不比文章……戏文做与读书人与不读书人看……故故贵浅不贵深’？就这水平，十几年的语文怎么学的，都在外国长大的！”一向很少生气的鹤仙居然勃然大怒。景奎道：“不管怎么说，既然开了头就坚持到底吧。”鹤仙道：“不写了！”景奎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不易沟通，就暂且不再说什么。同屋的常来显道：“鹤仙，别人看不懂你的文章也不用这么生气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景奎道：“你不明白，他的戏文不深，高中水平就应该能看懂。看不懂是不正常的。”来显道；“对，不深，我能看懂，就是看着别扭。”卓名道；“哟。你古文不错，我就看不懂。”鹤仙道：“不懂就闭嘴，你还觉得自豪啊！”<BR>　　新一期的专刊没有再出现《落魄才子唐伯虎》。这着实叫那些语文水平较高的读者颇为失望在试一出戏中唐伯虎并未出场，鹤仙只是借副末角之口说了几句开场白，真正的故事是从第一出开始的。三笑的故事演绎的太多太滥，难免叫一些人感到乏味，还唐伯虎以本来面目反能引起他们的阅读兴趣。可惜的是他们没能看到想看的东西。有人向文学社寻问是不是漏印了，也有人直接来找鹤仙。<BR>　　鹤仙正准备去怡志茶楼，见一女孩迎面而来。这女孩体态丰满，左边脸上有一个酒窝，头发不长却扎着辫子，鹤仙认得，是好友刘婧。鹤仙认识她是在图书馆。当时二人都刚入学不久，鹤仙去图书馆还书，正赶上刘婧借了《天龙八部》。鹤仙随口说了句：“现在才看《天龙八部》，上高中的时候干嘛呢。”刘婧道：“我上初中就看过了，复习一遍不行呀。”这一搭话就算认识了，二人一道回来聊起武侠小说，什么金庸、古龙、梁羽生、白羽、黄易、卧龙生……说得头头是道。鹤仙则听多言少，他视武侠小说为末流，只看过极为出色的几本，自然不容易插得上嘴。他一直以为只有男孩喜欢这类书，没想到一个女孩说起武侠小说也能如数家珍。鹤仙送刘婧回寝室，才知她是雁姝舍友。后来还是从雁姝嘴里得知原来刘婧不光看武侠小说，其它文史著作也颇有涉猎。鹤仙每回去看雁姝总不忘和刘婧聊几句文学或者历史，就这么渐渐成了朋友，屈指算来也有近一年了。这都是往事，做个交代。鹤仙见了刘婧，也不停下，道：“我有急事，你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BR>　　晚饭的时候刘婧在食堂遇见鹤仙和景奎，鹤仙道：“真不好意思，下午有点事，以后每天下午四点到五点我都不在寝室——你下午找我什么事？”刘婧问：“你的《唐伯虎》怎么了？你拿我们读者开心呢。太没职业道德了吧。”景奎趁机道：“你看，谁说没人看得懂？这几天读者可没少来我们社问这事。古人说得一知己足矣，你可不止一个，该知足了。就冲他们你也应该把戏写完，不但要写完，而且要……”鹤仙道：“你啰嗦什么，烦不烦？”刘婧道：“为什么不写了，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的人，你做什么事都不会半途而废的。”鹤仙道：“我接写行了吧。”景奎道：“倒底是女人的话管用，我这几天磨破嘴皮还不如刘婧的廖廖数语，鹤仙，我今人算认识你了。”鹤仙举筷子要敲景奎的头，景奎右手一抬用自己的筷子夹住鹤仙的筷子。<BR>　　饭后鹤仙和景奎回到寝室，景奎一伸手道：“拿来吧。”鹤仙问：“什么拿来？”景奎道：“别装傻，我还不知道你。把稿子给我。”鹤仙笑道：“知我者景奎也。”说着从抽屉里取出戏文的稿子给景奎。景奎接过来翻了几页点头道：“不错，写得还挺快。”原来鹤仙一直没有停笔，刘婧说的不错他不是一个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的人，也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只是不想再发表了。读书人多多少少会有几分傲气，所谓文章赠知音，你即不是知音我也不愿给你看。景奎怎会不知，只是鹤仙不愿发表他也不便勉强，说破了也没用，反而双方都没面子。<BR>景奎放下稿子，问鹤仙：“你说他们都是大学生了，按理说看浅一些的古文应该是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说看不懂？”鹤仙道：“你问他们去！”景奎道：“你听我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有一部分人是因为高中没好好学语文，真的看不懂；另一部分人是能看懂，但觉得明清传奇过时了，不愿意看。”鹤仙只“嗯”了一声做为响应，不知道在没在听景奎说话。景奎接着说道：“这属于第一种情况的，说明他根本不重视语文；这属于第二种情况的，说明他不了解我们的民族文化，甚至瞧不起我们的民族文化。”鹤仙问：“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明白点行吗？”景奎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西夏历史的时候说过：确定一个民族的存在与灭亡不是看该民族的基因是否得到遗传，而是看他的文化是否得以传承和发展。现在我们的民族文化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你也清楚，文衰则族危，族危则国亡。难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该做点什么吗？”鹤仙冷笑道：“做点什么？我们能做什么？保护文化和保护环境一样，不是哪几个人的事，它需要全民加入。就凭你我能把天撑起来吗？”景奎道：“可是如果连我们都不去做，我们凭什么要求全民加入？我想大多数人是对传统文化不了解，我们可以做些宣传工作，让更多的人接触、了解传统文化。”鹤仙道：“你现在是学校的‘文坛领袖’、‘武林盟主’，又是‘政界’重要人物，日理万机你还嫌不够累。别再给自个找事了行吗？有空你还不如多睡会呢。”<BR>　　时至深秋，花谢草折，枯叶一片片随风萧萧而下，古人说壮士悲秋，这萧条景象叫人怎能不悲？景奎陪晴柔在校园里散步，晴柔问：“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移情别恋想跟我说要分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景奎没心情和她开玩笑，道：“我昨天跟鹤仙说想为宏扬传统文化做点宣传工作。”晴柔道；“这是好事呀，也算我一个。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景奎道：“我还没有什么计划，只是有这个想法。我跟鹤仙说过之后，你知道他怎么说？”晴柔道：“他是个古典型的才子，肯定赞同你的想法并表示全力支持。”景奎道：“要真这样就好了，他叫我有空多睡会。”晴柔点头道：“他说得也不错，你是应该注意休息。你看，你是文学社社长、武术协会会长、学生会副主席，多辛苦啊。”景奎道：“你别捣乱成吗，怎么跟秦雁姝似的——你说鹤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晴柔道：“还能有什么意思，不想参加呗。”景奎问：“可为什么呢？”晴柔并没有回答而是说：“等你有了具体的方案再叫雁姝去劝劝他就是了。对了，这事可不是两三个人就能完成的，咱们得多团结一些同志才行。”景奎道：“我知道，你有人选吗。”晴柔笑而不答。<BR>　　这时候校园歌手大赛结束快一个月了，同学们也很少再提及此事。云梦觉得冷清了许多，鲜花、掌声都成了遥远的过去，这本是正常的，只是云梦已不再习惯这原本属于她的生活，她想东山再起。<BR>　　云梦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雁姝轻轻走过去右手在她面前晃了几晃，道：“丢魂了？要不要找个法师来给你招魂？”云梦道：“烦不烦？”刘婧道：“不就是没人找你签名了吗。至少你在学校走红过。我、雁姝、学韫谁像你这么火过？你现在已经是‘全校谁人不识君了，还不满足。”云梦道：“我想开个人演唱会。”雁姝道：“拜托，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说着把手放在云梦额头上看烫不烫。云梦拿开雁姝的手，道：“我没发烧！怎么我就不能开个演？”雁姝道：“你一定是得了什么‘出名综合症了’，明天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在台上你是冠军，现在比赛都结束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醒醒了。”云梦道：“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不支持我就算了，干嘛泼我冷水。”又问刘婧，“你也和雁姝想的一样？”刘婧道：“开个演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说完摇摇头。云梦放下枕头，道：“我现在怎么了？我现在的状态很好！”刘婧道：“你现在心浮气躁，等你什么时候重新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学生，到那时你开演唱会我们都支持你。”云梦道：“我就是不想做普通人，我报名参加歌手大赛为的什么？整整一个多月的奋斗难道就这昙花一现吗？”刘婧道：“能昙花一现很不错了，几百名选手连这一现都没有。你很幸运了。你看人家田峰和鲍珊珊，他们得奖之后和比赛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哪有像你这样。”云梦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是冠军，我与众不同。”雁姝对正埋头看书的学韫道：“你也说两句呀。云梦要开个演，你没有想法吗？”学韫抬头说了句“我不知道”又继续看书。雁姝道：“你怎么一天到晚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会成书呆子的。”云梦道：“我看她已经是书呆子了。”她名叫“学韫”，这个“韫”自然是指晋代才女谢道韫，谢道韫是晋朝名将谢安的侄女。一次天降大雪，谢安以雪为题考侄儿侄女，谢朗说：空中撒盐差可拟，谢道韫说：未若柳絮因风起，人们称才女为“咏絮才”，典故就出于此处。学韫父母给她取这么个名字，无疑是希望女儿成为才女，只是不知他们希望学韫成为什么样的才女。如果是指学习，他们可以满足了，谢道韫的成绩在系里是数得着的；如果是指在文学、艺术方面有些特长那他们要大失所望了，学韫对学习以外的事物均无兴趣。云梦说她是“书呆子”一点也不错。雁姝对云梦道：“你别尽说别人……”云梦道：“我一定要开演唱会，你们说什么都没用！”<BR>　　正说着有人敲门，雁姝开门，见门外站着位美女：身材高佻，肌肤微黑，杏仁眼、淡烟眉，落落大方。来者正是晴柔。雁姝拉着晴柔的手道：“柔姐你来看我了？”晴柔淡淡一笑，笑意中微含歉意，道：“我来找刘婧。”雁姝松开手，失落的说：“噢，我自作多情了。”刘婧问晴柔：“找我有事？”晴柔道：“也没什么大事，我有个朋友说想开展一个宣传保护传统文化的活动——暂时只是有这个想法。我听鹤仙和雁姝说你对传统文化有些兴趣，不知道愿不愿意加入我们。”未知刘婧同意与否，下回分解。</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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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9 May 2008 13:55:5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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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二]]></title>	
    <link>http://bofeng008.blog.163.com/blog/static/79455850200842610111948</link>
    <description><![CDATA[<div>　　　　　第二回　佳节月下吟古诗　小园竹边品香茗<BR>&nbsp;<BR>　　晴柔道：“臭丫头，胡说什么呢？”雁姝道：“我怎么胡说了？本来嘛。”鹤仙拿起饮料往雁姝嘴里灌。晴柔道：“小心点 ！别呛着她了！”雁姝推开鹤仙的手，道：“你是不是我亲哥哥？还没柔姐对我好呢！”说罢起身走到晴柔身边坐下。晴柔捏着雁姝的脸，道：“你还好意思过来。”雁姝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我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BR>　　蒋钦转头对阿姨道：“去准备晚饭吧。”雁姝窜起来道：“我去帮忙。”蒋太太道：“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下厨呢。”鹤仙道：“叫她去吧，她喜欢烧菜。”蒋太太也就不再阻拦。雁姝蹬、蹬、蹬、蹬跑进厨房。晴柔道：“早听你说雁姝的厨艺，今天总算有机会一饱口福了。”景奎问：“她的厨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鹤仙道：“她做菜和你写文章、柔姐主持一样，是最得意的本领。”蒋钦问景奎：“你还会写文章？”景奎道：“写着玩的，见笑了。”鹤仙道：“真见笑！不到一年就当了社长，据我所知文学社自建社以来好像没有比你升得更快的了。”景奎道：“社长？一个招不来人才的社长。”鹤仙和晴柔都明白景奎这话的意思，景奎一直希望鹤仙能加入文学社，鹤仙始终不肯。鹤仙道：“你们社人才济济，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又有什么分别呢。”顿了顿又道：“明天我给你你篇稿子。”景奎问：“当真？”鹤仙道：“我不敢骗你也不忍心骗你。”景奎又问：“什么内容？”鹤仙道：“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说这个。”晴柔道：“我也要看！景奎的文章我看得多了。鹤仙的大作我还从没读过呢。”蒋钦道：“没想到晴柔的朋友还都是才子。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好写点东西，现在年纪大了，没激情了。还是年轻好啊！”景奎问：“叔叔当年写的东西现在还在吗？”蒋钦摇摇头道：“找不到了。你们写的东西千万要保存好，不然到了我这年龄会后悔的。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年轻时候的心血。”<BR>　　大伙正聊着雁姝跑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我也要听。”鹤仙道：“做你的菜去。”雁姝道：“我只做两道菜，其它的我不管。”蒋太太道：“累了吧，快过来坐。”雁姝坐下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有没有趁我不在说我坏话？”蒋太太道：“怎么会说你的坏话呢，我们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晴柔道：“妈，我吃醋了。”雁姝笑道：“哈哈！柔姐也会吃醋呀。”又对蒋太太道：“你们不说我坏话，他保不定不说！”说着一指鹤仙。鹤仙啪的在她手背打了一下。<BR>　　阿姨从厨房出来，对蒋钦、蒋太太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开饭吗？”蒋钦道：“开饭！”又对鹤仙、景奎道：“今天中秋，喝点白酒吧。”众人按长幼下，蒋太太叫阿姨也坐。蒋钦打开一瓶茅台，给鹤仙、景奎倒酒。景奎忙站起来端杯接着，鹤仙也跟着站起来。晴柔问雁姝是喝红酒还是喝饮料，雁姝道：“我也要喝茅台！”蒋钦问：“你会喝白酒吗？”雁姝道：“叔叔瞧不起人，我要跟你拼酒！”鹤仙把自己那杯酒放到雁姝面前，道：“喝吧，别提拼酒，没那么多好酒给你你糟践。”雁姝不轻不重的在鹤仙背上拍了一掌。蒋钦又重给鹤仙倒了一杯，这回他没有再站起来。蒋钦举杯道：“来，先干一杯。节日快乐！”所谓“干一杯”不过是随口一说，哪知雁姝当真一饮而尽，还把杯子翻转过来示意“我喝干了”。景奎笑道：“你还真实在。”雁姝不理他，对鹤仙：“给我倒酒。”鹤仙一边倒酒一边道：“少喝点。”雁姝不以为然，道：“少喝怎么对得起叔叔、阿姨的热情款待呢？——给我倒满！”蒋太太问雁姝：“哪两道菜是你做的？”蒋钦道：“还用问吗，当然是这两道了，一桌子只有这俩不是四川菜。这两道叫什么？是雁姝的家乡菜吗？”雁姝道：“鱼叫荔枝鱼，肉叫樱桃肉。尝尝好不好吃。”众人各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咸甜适口一个个大加称赞，雁姝颇为得意。晴柔道：“原来雁姝的手艺这么好，怪不得鹤仙不愿把她嫁出去呢。”鹤仙道：“损不损呐你？她自己嫁不出去，关我什么事？”蒋太太道：“雁姝这么漂亮，手艺又好怎么会嫁不出去？”鹤仙回道：“太凶了呗，见谁不顺眼大耳光就括上了。”蒋太太问：“真的吗？”雁姝道：“难不成见谁不顺眼还要客客气气的？”蒋钦道：“有个性是好事，可太有个性很容易吃亏的。”雁姝小嘴一撇道：“我才不怕呢！”阿姨问：“你菜做的这么好，准备当厨师吗？”雁姝道：“我要开自己的饭店，开连锁店，开遍全球，把什么麦当劳、肯德基全给挤垮。叫全世界都吃中餐，美国佬想对我们文化侵略，我看最后谁侵略谁！”鹤仙道：“行了别做白日梦了。”蒋钦夫妇道：“我们觉得这个想法很好，雁姝等你的饭店开起来我们可以赞助你。”<BR>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蒋钦道：“这样喝没意思。玩点什么吧。”雁姝对鹤仙道：“快想想有什么好玩的。”晴柔道：“听我的。飞花令大家都知道吧。”蒋钦道：“《家春秋》里见过。”晴柔道：“今天是中秋节，把‘花’改成‘月’吧。从我开始说一句带月字的诗，数到月字的喝酒再由他说，如此往复。”景奎道：“再把条件放宽些，无论诗词古文带月就行。”晴柔同意，并道：“洒令大如军令，有没有不玩的现在说还来的及，等到罚酒的时候再说可就来不及了。”阿姨说她不玩，晴柔叫她监酒。鹤仙道：“我也不玩。”晴柔道：“你敢！阿姨，快罚他酒！”雁姝可算找到报仇的机会，没等阿姨动手她先抓起酒杯就往鹤仙嘴里倒酒，晴柔道：“看你还敢不敢当逃兵。”鹤仙连连摇手说不敢。晴柔道：“那就从我开始。床前明月光。床、前、明、月，鹤仙，该你倒霉。”雁姝又拿杯子要灌鹤仙，却见杯子是空的，遂去拿景奎的。景奎右手一抬架住雁姝的手腕，同时左手给鹤仙倒了半杯酒。鹤仙喝了口酒道：“海上明月共潮升。”数到蒋钦，蒋钦说了句“淮水东边旧时月。”数到雁姝，雁姝道：“不好不好！今天是中秋佳节，这句太伤情。”蒋钦道：“好，我自罚一杯。”喝了酒又道：“换一句‘月出于东山之上’。”晴柔笑道:“喝吧，这回你跑不掉了。”雁姝喝了酒道：“你先别得意，下一个就是你。我说‘廉外月胧明’。”果然数到晴柔，晴柔说了句“平林新月人归后”。景奎说不好，新月是弯月，中秋的月却是圆月。晴柔便换了句“云破月出花弄影”。雁姝道：“怎么又是我？”想了一下道：“月上柳梢头，哥，喝酒。”鹤仙道：“我不喝。”雁姝道：“柔姐快罚他酒。”景奎道：“先听听鹤仙为什么不喝，再罚他不迟。”鹤仙吟诵道：“去年上元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月倒是圆月，可惜是上元之月，而非中秋之月。所以我不喝。”雁姝反驳道：“你说的‘海上明月共潮升’，柔姐说的‘海上明月共潮升’也都没说是中秋之月呀。”鹤仙道：“这些月是泛指。可以是中秋之月，也可以不是中秋之月。”雁姝又道：“叔叔说的‘月出于东山之上’也不对呀，《赤壁赋》开头说：壬戌之秋，七月即望。分明是七月十六的月亮。”鹤仙道：“谁叫你早没发现的。”雁姝用筷子敲鹤仙的手，道：“大坏蛋！”又道：“月是故乡明。这杯你喝定了。”鹤仙只好饮酒。<BR>开始说的都是些名句，后来越说越生辟，渐渐的众人将腹中的学问都掏空了，最后鹤仙说有一句“中秋何处无月明”。众人问他出处，他回说记不清了，众人不答应，鹤仙道：“真的记不清在哪读到的了，不过诗句还全记得：落木飘飘思归根，佳节倍添思乡情。但得良朋相对饮，中秋何处无月明？”景奎拍手道：“好一句‘但得良朋相对饮，中秋何处无月明’。”蒋钦问：“这首诗我还真没听过，还是鹤仙读的书多，后生可畏。”晴柔冷笑一声，道：“爸，你可别上他的当。鹤仙我问你，一分钟之前，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首诗吧？”蒋钦赞道：“好快的文思！”鹤仙道：“班门弄斧，献丑了。我只是想抛砖引玉。”说罢向景奎看了一眼。景奎也呷了口酒，缓缓吟道：“远处的天际再一次飘过了乌云，却遮不住那白玉的寒意。也许天空注定要我飘落那思乡的泪滴，谁是否还能记得起，那遥远的思绪。转身的离去，却走不出月光撒下的痕迹。天地间奇迹，是美丽的神奇。不知是否该忘记，或者选择默默地回忆。伤心的风撩动思乡的愁绪。斑驳的月影，铺满我的归期。团圆的象征，此刻怎成了忧伤的标记。默默地转身，直到背影消逝在天际……”蒋钦道：“好！好！为两位大诗人干一杯。”晴柔道：“不，应试为他们各干一杯。”这一打岔都忘了原先的酒令，聊起文学。不知不觉过了二个钟头，已经九点半了。蒋太太提意去院子里赏月，又叫阿姨把茶具和月饼送到院子去。<BR>　　蒋钦领众人进了小院，院里稀稀疏疏种了十余竿翠竹，苏东坡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小窗幽记》也说：无竹令人俗，多竹令人野。十余竿翠竹不俗不野，洽到好处。翠竹旁置一张竹制茶几，茶几四周围放几只竹凳。众人坐下，阿姨端来茶具和茶点、水果。茶具上盖着泡茶巾，茶盘左边是茶杯，中间是茶盒、茶壶，壶后摆盖置，后边是茶巾盘。茶巾盘上放茶荷与茶匙。茶盘上摆开水壶，后边是水盂。晴柔走到茶几另一侧，向众人鞠正躬，众人还礼。晴柔揭掉泡茶巾，叠放在茶几右侧，移水壶于茶盘右侧，水盂放在水壶后，茶样罐置茶盘左侧。开启茶样罐，用茶匙拨出少许茶样入赏茶盘中，端给众人欣赏。之后回到原处双手由前至后把六只梅子青的瓷杯翻正，右手提水壶向青瓷茶壶内注热水少许，逆时针旋转茶壶。左手揭开壶盖用茶匙舀茶叶入壶。双手把茶巾放在左手手指上，右手提水壶向茶壶注四分之一壶的开水，再向每只杯子内注半杯开水。十秒钟后，把热水倒进水盂。将茶杯围成圆圈，用水壶高冲半壶开水——这叫高山流水。放下水壶，提茶壶转着圈向杯中注水——这叫关公巡城。最后还用剩余的几滴浓汤滴在汤色较浅的杯子里——这叫韩信点兵。这样是为了使每杯茶的浓度一致，不致厚此薄彼。泡好茶放下茶壶——壶嘴没有指向任何人——把茶杯一一放在茶托上。晴柔双手捧起一杯敬给蒋钦，手斜伸到茶托旁，四指并拢，手掌略向内，手腕含蓄用力，欠身点头微笑——这是茶道中的伸掌礼。蒋钦点头微笑双手连托接过茶杯。晴柔又依次给蒋太太、景奎、鹤仙敬茶，最后才是雁姝。雁姝问：“为什么最后给我？”晴柔只是微笑，鹤仙看了雁姝一眼示意她闭嘴。雁姝这才想起好像品茶的时候是不可以说话的，吐了吐舌头以示谦意。众人看了都觉得好笑。<BR>　　景奎不知茶是怎样品法，接过茶并不喝而是看着鹤仙。见他先嗅茶香，再观汤色，最后才分三口品茶。景奎依样照做。雁姝起先把茶放在一旁不喝，后见其它人都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也试着尝了一口。顿觉香气盈口。待喝过二泡茶，晴柔将茶具一一洗净重新盖上泡茶巾。雁姝问：“可以说话了吗？”晴柔笑问：“谁把你嘴堵上了？”雁姝问鹤仙：“这是什么茶？怎么跟家里的不一样？”小时候因为好奇雁姝偷喝过父亲的茶，当时只觉得苦，从此再不肯喝茶了。鹤仙道：“这是上好的碧螺春，咱家的茶哪能跟这个比。”雁姝道：“以后去茶楼再不喝果汁了。”<BR>除玩石之外品茗要算蒋钦的另一爱好，不但对茶叶茶具要求高，连泡茶的水也是极为讲究。不懂茶的人品不出水质不同对茶的影响，懂行的人看来却是天差地别，古人认为水为茶之母，茶性必发于水，“八分之茶遇十分之水亦十分矣；十分之茶遇八分之水茶只八分耳”。蒋钦问鹤仙能不能品出沏茶的是什么水，鹤仙摇头，他自然品得出水的好坏，却难品出是何地的水，一般人的舌头是没有这功能的。蒋钦道：“这可是我托朋友从望江楼公园带来的薛涛井井水，味道不错吧。”景奎道：“果然是好东西，难怪皎然说：常说此茶去我痰，使人胸中荡忧栗。”雁姝笑道：“唉，又一个中茶毒的。”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BR>　　再举头望月，却见一层薄薄的云彩遮住明月，如隔帘而望美人，只见身影不见姣容。这般赏月也另有一番情趣。雁姝却嫌这云彩赖着不肯移开，站起来抬头骂道：“臭云彩，滚远点，今天谁要看你！”说来也巧，她这一喊还真把云彩给吓走了。鹤仙道：“雁姝，你看你多恐怖。”晴柔道：“雁姝快来坐，好容易把月亮叫出来，别辜负才好。”雁姝看了会月亮扭头对鹤仙说：“我要和你打赌。”鹤仙问赌什么。雁姝道：“比画画，就以中秋月色为题，一个星期之后看谁画得好。”鹤仙答应。<BR>　　周日鹤仙等人又在晴柔家逗留了一天，吃罢晚饭才和晴柔一起返校。下晚自习雁姝回到寝室拿出画笔画板，构思了半钟头后又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打形。以后的几天都在修改，起先是每隔几分钟就改动一处，之后做修改的间隔愈来愈疏，到第五天盯着画纸看了一整天未做半处改动，觉得无可挑剔了，第六天上色。这几日一向叽叽喳喳的雁姝突然变得安静了，与雁姝同室的刘婧、云梦等人都感到不适应。<BR>　　雁姝拿着画好的画去找鹤仙，提议到书画社让社员评胜负。鹤仙答应一声便往外走，雁姝道提醒他把画带上。鹤仙道：“我还没画呢。”雁姝放下画板，双手轻轻掐住鹤仙的脖颈，狠命的晃。嘴里道：“敢放我鸽子，我掐死你！”鹤仙道：“到地方在画也来得及。”雁姝这才松开手，拿起画板出去。<BR>　　到了书画社，鹤仙借来纸笔，凝神做画，倾刻而成。国画不同于西洋画，一但落笔就无法再改动，所以他整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构思，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鹤仙画好后雁姝也展开作品，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两幅画虽然一中一洋，但内容出奇的相似，一样的远山近水，一样的月光清辉，一样的风摇树影，更绝的是两幅《中秋月色》都没有画月亮。书画社的人正在在议论，景奎、晴柔、云梦也进屋，雁姝向三人招了招手，三人走近，云梦问：“你们谁抄谁的？”景奎道：“不是谁抄谁的，是他们兄妹心有灵犀。”云梦又道：“不是说画《中秋月色》吗？怎么不见月亮呢？”书画社社长单青道：“月色是月下的景色，把月亮画出来反而破坏意境。”雁姝问他：“你说两幅画哪幅好？”单青倒是不得罪人说都好，雁姝又问其它人，大伙意见不一，有说鹤仙的画好的，也有讲雁姝的画棒的，双方争执不下，最后是景奎站出来打圆场说：“天底下的东西本来不一定有谁优谁劣，春兰秋菊，各有一时之秀。因为人有所喜好才评出什么第一第二，其实个人的见解又各有不同，见仁见智因人而异，我看就不用争两幅画的好坏了。”众人便都不再吵了，云梦却道“还是雁姝的画好，你们看鹤仙画的都是什么，山不像山、树不像树的。”话音刚落立即遭到反驳：“山不像山你怎么知道是山，树不像树你又怎么知道是树？苏东坡说论画以形似，见与小儿邻。”云梦觉得丢了丑，愤然而去。<BR>　　景奎对鹤仙道：“画先放一边，你不是说今天交稿子吗，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鹤仙道：“你别问我要，在柔姐那呢。”景奎转头看晴柔，晴柔道：“我还没看完呢。”景奎道：“专刊明天就要印，后天就得出来。”晴柔道：“好吧，我呆会送过去。”又对鹤仙道：“写得不错，接着写。”景奎道：“听这口气好像还是长篇。”晴柔问：“你们住一寝室，他写的什么你不知道？”景奎回答说：“我连他什么时候写的都不知道。”鹤仙道：“我动笔的时候你在武术协会。”正说着不知谁的手机响了，雁姝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是怡志茶楼的程经理打来的。雁姝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鹤仙，道：“一天到晚不开机，浪费我的话费。”鹤仙接手机，原来是程经理有事找他，把手机还给雁姝，赶往怡志茶楼。<BR>　　雁姝把画带回寝室，一个人闲着无聊，便穿了溜冰鞋下楼溜冰。下了楼绕过花园，听见有人吹口哨，雁姝斜眼向那人看去，那人相貌倒也端正，只是一头的头发染成了苍绿色。雁姝一分神脚底打滑险些摔倒。那绿头发又吹了声口哨，雁姝滑过去，绿头发刚要开口喊“美女”脸上已挨了雁姝一巴掌。绿头发捂着热辣辣的左脸，两眼直冒火。雁姝道：“我警告你，再敢对我吹口哨我把你脸打歪！”绿头发还没来得及还口，就听一阵狂笑，寻声望去，见一男生走来。这人模样一般，大概有点什么不同常人的本领或是见解，神情傲然。雁姝不认得他，欲知此人是谁，下回分解。</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鬼鹤]]></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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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6 May 2008 10:11:01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26T10:11:01+08:00</dcterms:mod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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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六朝如梦鸟空啼　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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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STRONG><FONT size=4>　　第一回　茶楼说书吐块垒　客厅赏石会宾朋</FONT></STRONG></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成都好，蚕市趁遨游。夜放笙歌喧紫陌，春邀灯火上红楼。车马溢瀛洲。　人散後，茧馆喜绸缪。柳叶已饶烟黛细，桑条何似玉纤柔。立马看风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成都好，药市晏游闲。步出五门鸣剑佩，别登三岛看神仙。缥缈结灵烟。　云影里，歌吹暖霜天。何用菊花浮玉醴，愿求朱草化金丹。一粒定长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我国四川古时为蜀国所在，故又名之蜀地，素有“天府之国”之称，人杰地灵。四川文有相如坡仙、武有张浚良玉，此为人杰；山有青城峨嵋、水有九寨都江，此为地灵。而成都又为蜀中第一号的好去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成都城内有一家怡志茶楼，毎日宾朋满座，茶楼中央修了方水池，池中立起一座假山，上覆青苔，山顶植一株松树。树下一座凉亭，亭柱上书有对联，仔细辨认原来是：茶亦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不须花。亭中两个蜡人一僧一俗正在烹茶，据说是皎然、陆羽。假山四面环水，水中有莲花、金鱼供顾客观赏。时近仲秋荷花已残，只余下半枯的荷叶与金鱼为伴。临近水池的桌旁坐着一男一女，都是十八九岁。少年略显销瘦，相貌倒也说得过去，眼神中透着潇洒；那少女是个十足的美人，圆圆的脸蛋，细弯的眉毛下一对眸子子清澈明净，鼻口都小巧玲珑，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体态略显丰满却肥不胜肉，如李建中的书法“丰肌而神气清秀”，然真美人必有一陋处，在她的太阳穴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这块胎记并没有在她美玉般的面庞上成为瑕疵反越发叫人人觉得她俏皮可爱。少年手里握着茶杯轻轻吸入茶香，女孩面前却放了杯橙汁。</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成都的茶楼大都会安排些文艺节目吸引顾客，怡志茶楼也设有舞台。说相声的演员已经下台有段时间了，舞台仍然空着。有的人来茶楼喝茶是为了谈生意或和朋友聊天，台上节目的有无好坏他们不大在意；但也有人来这是为了听书消遣，没有好节目他们岂能答应。有人叫道：“怎么搞得，还不上？”临水的少年长身而起走到后台冲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道：“程叔，不是说今天有苏州评弹的吗？”那男人是怡志茶楼的经理，也是少年父亲的同窗好友，程经理道“下一个节目本来就是苏州评弹，刚才演员来电话说路上堵车要晚一会到。他能晚来、我能叫顾客等着吗？”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地对少年说:“小璞，你不是看的书多吗，上台说段书书怎么样？”少年不答，评书他倒是听过不少，说故事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评书毕竟不同于说故事，它有它自己的一套规矩。程经理见少年犹豫，先是动之以情道：“小璞，不说我和你爸的关系如何，程叔对你也算不还不错吧，你和小瑕哪次来喝茶不是免费的？”之后又诱之以利，“你放心，演出费不会少你的。”少年道：“演出费不演出费的倒好说，只是我从来没说过评书，要是演砸了程叔可别怪我。”程经理道：“怎么会怪你呢，救场如救火，快上台吧！”在程经理的催促下，少年连长衫也没来及换便匆匆上了台。少年边走边想：我读的书是不少但多是名著，怕这些人早听腻了。得说些新鲜的才好，不然就我这水平还不被人轰下来。胡思乱想间已来到几案前，少年一时慌张随手抓起止语重重一拍。只听啪的一声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后悔用力太大。哪知这一拍弄拙成巧，想听书的不想听书的都把注意力转移到舞台上，整个茶楼顿时静了下来。程经理还以为他有意为之，心中赞道：好小子，有手段！他哪里知道少年现在才真正理解《诗经》中“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两句。原来与他同桌的女孩朝他伸出大拇指以示鼓励，少年略微定了定神，许许念道：“泱泱中华多奇瑰，几经繁荣几经危。忍看国粹遭捐弃，骚客千古叹秦悲。”评书多用一首诗作为开头，少年不敢改这规矩只好信口胡诌一首绝句。念罢开场诗续道：“话说世界文明古国：希腊、罗马、印度、埃及、巴比伦都曾经创造过值得全人类骄傲的灿烂文化。然而当时的灿烂文明如今大多烟消云散，只有我们中国的文明经历了五千年的风风雨雨一代代传承下来。”下面的观众在鼓掌的同时又议论起来：这说的哪段，怎么从没听过？那少年又道：“从秦始皇焚书坑儒到建国后的十年文革,我们的民族文化也曾经面临过一次又一次的灭顶之灾，炎黄子孙谁又忍心看着先人给我们留下的瑰宝遭此劫难——岂只是中国人就连外国友人也是不愿看见这硕果仅存的古国文明没落。”说到这他自己也觉得说的像是讲演而非评书，于是加了句套话，“那位说了：你扯了这半天的闲话是何意思？我今天说的这段书叫做《青囊记》。说的就是一人为保护和传承国粹所经历的喜喜悲悲。那位又说了：“你那开场诗末一句骚客千古叹秦悲这秦悲是何人？且听我慢慢道来。……”</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nbsp;少年一口气说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正说到一句“只听得一声叫喊……”却见程经理走到台下向少年使了个眼色，少年会意，道：“……未知这人是谁，且听下回分解。”说着一拍止语，走下台来。少年回到原座，少女一边将面纸给他一边道：“好棒。”少年喝了口茶，问：“比单田芳怎么样？”少女撇嘴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少年笑道：“哪有你胖？”少女打了少年一下。</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nbsp;这时有两人穿长衫分抱琵琶、三弦走上舞台，拔动琴弦唱起苏州评弹《杜十娘》。少年和少女静静的听着，二人本都算不上不评弹迷，但都是苏州人，在异乡听到乡音自然比旁人多几分亲切。待演员一曲唱罢，已近黄昏。少年对少女道：“走吧。”少女点了点头，刚起身又见程经理走过来，拿出演出费叫少年收下。少年执意不收和少女一道去了。</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二人出了怡志茶楼悦志茶楼，少女啊的叫了一声。少年问道：“又发什么神经？”少女道：“今天是学校歌手大赛的总决赛，我不去云梦肯定要骂死我的。我得先走了！”说着拔腿就跑。少年在她身后喊道：“跑慢点，反正已经迟了一个钟头了，也不在乎这几分钟！”</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少女一路飞奔回了学校，累得满头大汗。进了大礼堂，礼堂内黑压压的一片，不光座位没了，连走道上也挤满了人。少女只好站在靠后门的地方向台上看。台上的歌手正卖力的演唱，一路过关斩将好容易杀入决赛，谁不想捧着冠军的奖杯回去？既然能杀入决赛，实力自然不会弱，他的演唱博得一阵阵掌声和喝彩。少女向人打听苏云梦是否已经登台。那人回答：“还没呢，她是八号，下一个。你也喜欢她？我猜她这次能拿冠军。我叫程星灵，你呢？”少女道：“秦雁姝。”程星灵打量了雁姝一眼道：“你就是我们学校最扎手的玫瑰？”雁姝啈了一声，程星灵再不敢多说什么，万一被扎了可不是好玩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苏云梦也已经登台，雁姝对着舞台喊了声：“云梦加油啊！”但这声音被掩埋在其它观众的叫好声之中。云梦拿着话筒向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苏云梦。很见到大家，谢谢大家的对我支持。一首林俊杰的《江南》献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一连说了五“大家”之后才跟着音乐一亮歌喉，这一来难免有人看不惯：不就是未冕冠军吗，还真拿自个当歌星了，你以为你是超女？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的看法，因为在坐的和在站的更多的是“树枝”（苏云梦的支持者）。</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云梦在台上劲歌热舞，“树枝”们在台下挥动荧光棒，时不时的欢呼、鼓掌。当云梦唱到高潮时，树枝们突然静了下来。整个礼堂沉浸在美妙的歌声之中。那歌声如玉碎幽谷，如珠落银盘。云梦一曲唱罢，台下的观众无甚反应，云梦吓得一身冷汗，隔了两三秒钟观众回过神，雷鸣般的掌声才响起，这珊珊来迟的掌声让云梦激动得险些流出眼泪。评委趁观众鼓掌的时候打出分数，平均九点九七分。云梦到了后台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跳了起来。目前她是得分最高的选手，剩下两位选手实力都不及她，如果不出意外桂冠非她莫属。</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雁姝从后门绕到后台，悄悄来到云梦身后，伸出双手蒙住云梦的眼睛。云梦道：“行了，雁姝除了你还有谁这么幼稚。”雁姝松开手道：“一点都不好玩。”云梦转过身见雁姝衣服湿透了问：“你怎么跟个落汤鸡似的？”雁姝道：“我陪老哥喝茶去了，误了时间怕赶不上就跑回来了。还好没错过你的比赛。”云梦道：“喝茶？你哥怎么怪怪的？我老觉得他不是现代人。”雁姝啈了声道：“不许说我哥的坏话！”云梦笑道：“你不是也常说？”雁姝道：“我是他妹妹，我可以说，别人不行！你又不是我嫂子凭什么说他。”云梦捏了下雁姝的鼻子。</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正说着大队树枝拥了进来，这个要云梦签名，那个要和云梦合影。云梦飘飘然起来，真把自己当明星了，心想怎么也没个记者采访采访我？其实校报和校广播站的记者早准备好了，但她们要采访的是冠军而不是未冕冠军，在评委公布比赛结果之前他们是不会动的。在他们眼里只有成功的王者才是值得歌诵的，失败的英雄却不配——或者在他们心里失败者根本不能称之为英雄。</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云梦正忙得不亦乐乎，工作人员通知：参加决赛的选手准备上场，要公布比赛结果了。雁姝丢下树枝慌慌张张地向前台走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随着女主持人蒋晴柔一句：“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请出十位参赛选手！”十位选手列队走上舞台。他们或神情沮丧，或面带微笑，其中最得意的自然要属云梦了。晴柔道：“为期一个多月的‘歌唱青春’校园歌手大赛即将落下帷幕。究竟花落谁家，我想大家和我同样的期待，下面有请评委宋老师宣布最后的结果！”她的声音圆润清脆，不禁让人想到如果她不是主持而是选手，冠军会不会是她呢？观众正在胡思乱想，宋老师已经走到舞台中心，从晴柔手中接过话筒。虽然冠军是云梦已无悬念，在宋老师手握话筒的那一刻全场仍是鸦雀无声，大家认真的听着宋老师所说的每一个字：“经过我们三位评委的协商，达成共识。现在我代表评委团宣布比赛结果：本届‘歌唱青春’校园歌手大赛的季军是……鲍珊珊同学！”台下一陈欢呼之后，宋老师又宣布亚军是田峰同学。还没有念到云梦，这有两种可能，云梦是冠军或者无缘三强。不知怎得，云梦明知自己的得分最高还是紧张的一脑门子的汗。直至宋老师明确的说出她是本届大赛的冠军时悬在她心头的石头才算落地。</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比赛刚结束校报和校广播站的记者同大批的“树枝”、“包子”（鲍珊珊的支持者）、“疯子”（田峰的支持者）拥上台去。</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云梦在树枝和记者们的簇拥下离开礼堂，把雁姝闪在一旁。雁姝孤零零的走在路上，听见身后有人唤她，不用看，除了晴柔再没谁的声音有这般悦耳，雁姝停下来转过身叫了声“柔姐”，她比晴柔小一岁，二人关系甚密，素以姐妹相称。雁姝道：“星期六是中秋节，反正你也回不了家了，不如到我家去过节吧。”雁姝跳起来抱住晴柔的粉颈道：“柔姐你真好！”过了会又松开手道：“但是我去你家谁陪我哥哥呢？”晴柔笑道：“我家又不少他一个人的饭，有什么好愁的？”雁姝问：“我哥去叔叔阿姨不会误会吗？”晴柔道：“误会什么？景奎也去。”雁姝道：“啊？原来我们是去做电灯泡的。”晴柔道：“还有谢琼也去，做电灯泡的不止你们两个。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去找你。”</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周末晴柔果然来找雁姝，并说谢琼有事说不去了。雁姝锁好门，随晴柔下楼。楼下已有两个男生等候多时。其中一个是雁姝的哥哥秦鹤仙——就是在怡志茶楼中说书的小璞，另一位高个子，虎目剑眉神气不俗，他是晴柔的男友于景奎。景奎和晴柔恋爱了两年，是公认的全校最般配的一对。</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四人出校门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晴柔对司机道：“去东效。”鹤仙、雁姝、景奎三人对望了一眼，景奎道：“东效好像是别墅区？”晴柔轻轻点了下头。雁姝道：“真想不到，原来晴柔是大小姐。”晴柔从不大手大脚的花钱，的确不容易让人想到她是豪门千金。鹤仙道：“瞒我们这么久好玩吗？”晴柔道：“我又不是故意要瞒你们的，今天请你们吃饭算是赔罪行了吧？”雁姝道：“景奎也不知道吗？”晴柔说是，雁姝：“怎么景奎也不知道？柔姐是不是怕吓着景奎？”景奎笑道：“我胆子就这么小吗？”雁姝问：“快见岳父岳母了，紧不紧张？”景奎对鹤仙道：“鹤仙,你这妹妹你倒底管不管了？”鹤仙佯怒叫雁姝把话口袋闭上。雁姝冲他吐了下舌头。</FONT></P>
<P style="TEXT-INDENT: 2em"><FONT size=3>到了东郊，坐在司机旁边的景奎付了钱和众人一齐下车。晴柔带着众人到了家门口，按响门铃，一中年妇女打开门，道：“柔柔，带朋友来了。”晴柔道：“妈,别叫我小名。”蒋太太笑了笑，又对众人道：“快进来吧。”众人向蒋太太问了好，换鞋进屋。晴柔问蒋太太：“爸呢？”蒋太太说还没回来。阿姨端上饮料，蒋太太嚷众人坐。鹤仙转头看见靠墙的红木古董架上摆满了各色彩石，站起来慢慢走过去细细观赏每一块奇石。晴柔也走过去，问：“怎么样，不错吧？这都是我爸的收藏，除了妈和我之外我爸最疼的就是这些石头了。你也懂石头吧？”鹤仙说略知一二。晴柔道：“那我考考你，这里的石头你能说出多少种？”鹤仙指着一块黄绿色的兽形印钮道：“这是艾叶绿吧？”晴柔点头，鹤仙又指一紫色竹林浮雕道：“紫罗兰。”之后接连说出十几种：黑皮田黄、孔雀石、水晶冻……最后手指落在一块白色观音圆雕上，问：“这是白芙蓉石还是荔枝洞石？”晴柔道：“是石妃。”这是答案也是题问，是考鹤仙是否知道白芙蓉石和荔枝洞石哪个才是石妃。鹤仙读书甚多，对石头多少有些了解，只是见过的藏品不多、才会分不清较相似的石头，晴柔的问题却难他不倒。鹤仙道：“原来是荔枝洞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其他人都引了过来。看着这一个个小精灵即便是不懂石头的人也要为之陶醉。蒋太太道：“蒋钦——就是晴柔她爸——就喜欢喜欢收藏这些石头。晴柔从小受她爸的影响也喜欢这个。”正说着门铃响了，阿姨去开门，原来是蒋钦回来了。晴柔叫了声爸，又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蒋钦问：“应该还有一个是男朋友吧？是哪位？”景奎刚要站出来，晴柔却拉他的衣袖，对蒋钦道：“我不说，你猜。”蒋钦看了眼景奎，又看了眼鹤仙，最后还是把目光目光移到景奎身上，道：“我猜他是！”语气十分肯定。雁姝问：“为什么叔叔猜景奎不猜我哥？”蒋钦道：“因为晴柔